武元照看着杨舒妃带着韦贵妃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低头望着地上残留的白色药粉,又看了眼被太医院判拿走的“无毒”汤药,心中明镜似的——杨舒妃不仅在后宫树大根深,连太医院都有她的人,今日这局,是自己输得憋屈。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身边的贴身宫女素心轻声劝道。
素心是她册封后母家新换的贴身宫女,还是值得信赖的。
武元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把这宫女看好,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将地上的药粉收好,送去给我母家安排在京中的医馆查验,务必查清楚这毒的底细。”
素心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用锦帕将药粉包裹起来,贴身收好。
回到贤妃宫,武元照独坐窗前,手中摩挲着皇后赐予的“协理六宫”玉印。
玉印冰凉,却让她更加清醒——皇后要的是制衡,可若自己没有实打实的势力,终究只是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杨舒妃吞噬。
她必须尽快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二日,武元照以“协理后宫”为由,借着巡查各宫宫规的名义,开始暗中观察。
她发现,后宫中并非所有人都依附杨舒妃,不少低位份的妃嫔因受杨舒妃打压,心中早已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位才入宫半年的陈容华。
陈容华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温婉,却因不愿依附杨舒妃,被处处刁难,不仅份例被克扣,连宫中的份位晋升也屡屡被压。
这日,武元照巡查至陈容华的居所“静思轩”,只见院内杂草丛生,屋内陈设简陋,与其他妃嫔的宫殿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陈容华,”武元照轻声开口,“本宫看你宫中份例短缺,为何不上报?”
陈容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却只是低头道:“回贤妃娘娘,臣妾人微言轻,上报也是无用。”
武元照心中了然,她对着身后的掌事太监道:“传本宫的话,陈容华宫中的份例,按四妃标准补齐,另外,派两名得力的宫女过来伺候。”
陈容华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娘娘……这……”
“你无需多言,”武元照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后宫之中,本就该赏罚分明,你恪守宫规,理应得到应有的待遇。”
离开静思轩时,武元照能感受到陈容华眼中的感激与动摇——这便是她要找的人。
此后,武元照又借着各种机会,暗中扶持了几位受杨舒妃打压的妃嫔,或为她们争取份例,或为她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渐渐地,这些妃嫔开始向武元照靠拢,成为她在后宫中的第一批助力。
而杨舒妃那边,因上次嫁祸不成,反而让武元照借着“协理六宫”的名义拉拢人心,心中更是忌恨。
她召集韦贵妃等人,在自己的宫中密谋。
“贤妃这丫头,越来越不简单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韦贵妃忧心忡忡地说道。
杨舒妃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定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近日要去西郊猎场围猎,按例后宫妃嫔可随行。到了猎场,人多眼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韦贵妃眼前一亮:“姐姐有何妙计?”
“猎场之中,野兽众多,若是贤妃‘不慎’遭遇猛兽,岂不是天经地义?”
杨舒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我们再安排几个人证,证明是她自己贪玩,误入猛兽出没之地,就算皇后想保她,也无济于事。”
韦贵妃连连称赞:“姐姐此计甚妙!只是,如何才能让她‘不慎’误入险境呢?”
“这简单,”杨舒妃笑道,“我听说贤妃宫中的素心,有个弟弟在猎场当差。我们可以抓住她弟弟的把柄,逼迫素心将贤妃引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
几人商议妥当,开始暗中布置。
而武元照这边,也通过陈容华的关系,得知了杨舒妃要在围猎时对自己下手的消息。
她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这日,武元照特意去找皇后。
皇后正在赏花,见她前来,笑着问道:“贤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武元照屈膝行礼,神色凝重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禀报,关于此次西郊围猎之事。”
她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杨舒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沉思片刻,对着武元照道:“你放心,此次围猎,本宫会安排妥当。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你若能借此抓住杨舒妃的把柄,往后在后宫中,便能真正站稳脚跟。”
武元照心中一动,明白了皇后的用意。她郑重地说道:“臣妾明白,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离开皇后宫中,武元照立刻召集陈容华等人,开始商议对策。一场围绕着西郊围猎的明争暗斗,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