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救援任务总带着凉意,山风卷着松针往人衣领里钻,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连呼安都缩着脖子,把鼻子埋进张真源的裤腿,尾巴夹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这次山区失联人员搜救,他们在悬崖下找到了被困的老人。
对方腿部骨折,还发着高烧,嘴唇烧得发白,嘴里反复念叨着孙子的名字。
配角老人:“小宝……我的小宝……”
宋亚轩蹲在临时搭的防水布下处理伤口,指尖在老人肿起来的脚踝上轻轻按压,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宋亚轩“得固定好才能移出去,”
他抬头看张真源,声音被山风吹得有点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宋亚轩“角度很关键,偏一毫都可能伤着神经,到时候别说走路,怕是要留一辈子后遗症。”
张真源应声从急救包里翻出夹板和弹性绷带,蹲在他身边时,闻到他发间飘来的薄荷味——大概是早上换的洗发水,和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竟意外地让人踏实。
张真源“我扶着,你尽管弄,”
他低声说,伸手稳住老人的膝盖。
张真源“有我在,稳着呢。”
宋亚轩专注地缠着绷带,动作又快又稳,月光顺着防水布的缝隙漏下来,在他睫毛上跳,像落了星子。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真源,对方眼里映着月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让他心里莫名安定。
张真源“冷吗?”
张真源忽然问,没等他回答,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体温,裹住了宋亚轩半个身子,连呼安都机灵地钻进来,蜷在两人中间取暖,毛茸茸的身子蹭得宋亚轩胳膊发痒。
宋亚轩手一顿,耳朵又红了,嘴上却硬。
宋亚轩“才不冷,你看我手还冒汗呢。”
话刚说完,指尖就不小心碰到张真源的手背,凉得像块小冰块,自己先忍不住“嘶”了一声,像被冻着的小猫。
张真源没拆穿,只是默默帮他扶着老人的腿,指尖轻轻托着伤处,让他能腾出手调整绷带松紧。
张真源“刚才在山腰看到几丛野山楂,”
他忽然扯了个话题。
张真源“等出去摘点给你,酸溜溜的,解乏。”
宋亚轩动作顿了顿,眼里漾起笑意。
宋亚轩“你还知道我喜欢吃酸的?”
张真源“上次看你吃橘子,专挑青的,”
张真源低头看着他缠绷带的手。
张真源“酸得皱眉还吃,跟鼠标抢柠檬似的。”
宋亚轩被逗笑了,肩膀在他外套里抖。
宋亚轩“那是补充维生素C,你懂什么。”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得老高。
等处理完,两人坐在石头上歇气,呼安趴在旁边打盹,小呼噜打得震天响;鼠标则蜷在宋亚轩腿上,尾巴圈成个小圆圈,把脸埋进蓬松的毛里,只露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张真源“以前总觉得你冷冰冰的,”
张真源望着远处的山影,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雾泡得软软的。
张真源“第一次在医院见你,穿白大褂戴口罩,只露双眼睛,给我换药时手都不抖一下,我还想这人怎么一点感情似的。”
他说的是去年自己训练拉伤韧带,宋亚轩来做检查,手法利落得像在摆弄模型,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这人怕不是机器人”。
宋亚轩笑出声,肩膀在他外套里抖得更厉害了。
宋亚轩“那时候你把消毒水当酒精涂,还嘴硬说‘差不多就行’,我当然得板着脸——万一感染了,疼的不是我。”
他顿了顿,往张真源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肩膀,像揣了只小鹿的心跳透过布料传过去。
宋亚轩“再说……那时候跟你不熟,总不能上来就笑吧?”
张真源“现在熟了,”
张真源接话很快,像怕错过什么。
张真源“你可以随便笑。”
月光突然亮了些,照亮了张真源泛红的耳根。
他伸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宋亚轩的肩上,能感觉到对方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往他这边靠得更紧了,几乎半个身子都倚过来。
鼠标被挤得“喵”了一声,却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宋亚轩的衣襟,继续打盹,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靠近。
山风穿过松林,送来远处队友的谈笑声,呼安的呼噜声和鼠标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夜曲。
宋亚轩“其实那次给你换药,”
宋亚轩忽然小声说,下巴抵着张真源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我手在口罩底下抖得厉害,怕弄疼你,又怕你觉得我不专业。”
张真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收紧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把外套往宋亚轩那边拉了拉。
张真源“我早看出来了,你递镊子时,指尖都在颤。”
宋亚轩抬头瞪他,眼里却全是笑。
宋亚轩“那你还不早说,害得我紧张半天。”
张真源“就想看看你紧张的样子,”
张真源低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张真源“挺可爱的。”
山风突然停了,只有鼠标的呼吸声和呼安的呼噜声在耳边响。
宋亚轩把脸埋进张真源的外套里,闻着上面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忽然觉得,这个带着凉意的秋夜,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