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夜警笛，火锅成憾

作者刀子预警～

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夏夜。

乌云像浸了墨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连路灯的光都被揉成模糊的光斑，雨点击打窗户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发慌。

张真源正在玄关给呼安擦爪子——这只刚满一岁的柴犬傍晚趁他不注意，踩着泥水坑疯跑了半条街，爪子缝里全是黑泥。

张真源“NO，呼安，别动，擦干净了才有零食。”

他捏着毛巾的手被呼安的爪子扒拉着，痒得直笑，身后突然传来消防服拉链的“刺啦”声。

严浩翔抓起搭在沙发上的消防服就往外冲，深蓝色的制服上还沾着上周救援时蹭到的灰，跑到门口又回头，弯腰揉了把呼安的脑袋，掌心带着刚喝完的热可可的温度。

严浩翔“等我回来请你俩吃火锅，要特辣的，加三份毛肚那种。”

张真源笑着挥手，指尖在门框上敲了敲。

张真源“少吹牛，记得带瓶冰镇橘子汽水……”

严浩翔做了个“收到”的手势，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防盗门“咔嗒”落锁的声音，混着雨声砸在张真源心上。

他对着手机发了个举着盾牌的小熊表情包，盯着屏幕直到显示“已读”，指尖在“注意安全”四个字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删了——以前每次这么说，严浩翔都会贫嘴“咒我呢张哥”，这次也想让他轻松点，就当是次普通的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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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化工厂爆炸的警笛声像把锋利的刀，刺破了粘稠的雨夜。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裹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真源赶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黄色警戒线，雨水混着消防栓喷出的水，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溪流。

他听见对讲机里有人嘶吼。

配角“二次爆炸风险极高，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张真源抓住旁边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消防员。

#张真源“里面还有谁？严浩翔呢？他是不是在里面？”

对方摘下面具，脸上全是雨水和灰。

配角“浩翔还在核心区，说里面可能有最后一名被困工人，我们劝不动……”

#张真源“让我进去！”

张真源的声音劈了叉，红着眼嘶吼，试图冲过防线，却被两个同事死死拉住。

#张真源“我是救援队的，我熟悉地形！我队友在里面！”

配角队长：“真源！不能去！”

队长扳着他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配角队长：“里面随时会炸！浩翔他是消防员，他知道分寸！”

#张真源“分寸？”

张真源挣扎着，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真源“他那人总想着再救一个、再靠近一点！上次仓库火灾，他都被横梁砸到了还往前冲！放开我！求你了……”

他的话没说完，二次爆炸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热浪裹挟着气浪扑面而来，张真源被掀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雨水砸在脸上，冰凉刺骨，他趴在泥水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严浩翔还没请他吃特辣火锅，还没带呼安去公园扔飞盘，还没看他新买的篮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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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太平间见到了严浩翔。

对方穿着烧得焦黑的消防服，头盔歪在一边，护目镜的镜片碎了大半。

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大概是救出最后那名工人时，转身朝队友比“OK”手势的瞬间，露出的安心表情。

张真源蹲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疼得他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似的疼。

呼安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搜救队的车跑了过来，湿漉漉的身子抖个不停，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尾巴紧紧耷拉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它用脑袋蹭张真源的手背，又小心翼翼地蹭蹭严浩翔的衣角，鼻子嗅来嗅去，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不摸它了，为什么身上没有了熟悉的橘子汽水味。

葬礼那天，天放晴了，阳光却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呼安突然挣脱牵引绳，疯了似的跑到严浩翔的墓碑前，用头不停地蹭那块冰冷的石头，把鼻子都蹭破了皮，血珠渗进泥土里，和碑前的白菊融在一起。

张真源走过去，把它抱进怀里，摸着它因为发抖而绷紧的身子，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张真源“以后，只有我们俩了。”

怀里的小狗像是听懂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咸涩的泪水混着狗毛的味道，成了往后无数个夜晚，他唯一的慰藉。

有时张真源会在深夜惊醒，摸到身边呼安温热的身子，才想起那个总爱抢他零食、跟他拌嘴的人，再也不会笑着推开他的房门，喊一声“张哥，借我块橡皮”了。😭

作者第二把刀子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