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

群聊彻底安静下来，三个女孩挤在江雨眠房间里，对着手机备忘录，认真记录。

清单越来越长，直到江雨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汪汪地看着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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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这个概念，在第二天凌晨五点二十的闹钟响起时，变得格外具体且残忍。

江雨眠抱着羽绒服，梦游一样飘出房门，在客厅撞见了同样眼神涣散的江栗和勉强睁着眼的宋昕晚。

三个人把自己一层层裹起来——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确保每一寸皮肤都不暴露在凌晨的寒气里。

站在一起，像三只臃肿的狗熊。

出门前，江雨眠摸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语音：

江栗也给刘耀文发了条：

宋昕晚则快速打字给张真源：

「出发去买菜咯！等我们满载而归！」

后面跟着一个戴头盔骑着小车冲锋的表情包。

凌晨的街道空旷寒冷，路灯的光晕在哈出的白气里显得朦胧。

打车来到那个品类最全、最新鲜的菜市场时，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摊主们忙着摆货，各种食材整齐码放。

分工明确。

江栗负责谈判和砍价，江雨眠和宋昕晚负责挑选和提货。

卖鸡的摊主阿姨被江栗一句“阿姨您这鸡一看就是今天现杀的，真精神！”夸得合不拢嘴。

不仅给挑了半只最肥嫩的老母鸡，还多送了两副鸡架子：“拿去熬汤底，鲜着呢！”

买蔬菜时也很顺利，江雨眠仔细地挑着西红柿，专选颜色均匀、软硬适中的。

宋昕晚则在绿叶菜摊前，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掐了一下菜梗，听着那声脆响满意地点头。

江栗的砍价技能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嘴甜，笑容亮，又买得实实在在，几个摊主都乐呵呵地给了优惠，临走还不忘往她们袋子里塞几颗蒜、抓一把小辣椒。

不到一小时，几个购物袋就变得沉甸甸的，常见的、清单上的食材买得七七八八。

她们走向市场里更深处、品类更复杂的区域，这里的摊位摆着许多平时不太用到的食材，有些甚至叫不上名字。

在一个堆满各式菌菇、干货和奇特根茎类蔬菜的摊位前，三个女孩的脚步慢了下来。

清单上写着：“竹荪”、“芋头苗”、“新鲜百合”。

三个人对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货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茫然的疑惑。

信息量有点大，三个女孩凑在一起，对照着摊主的指点，努力分辨，眉头却越皱越紧。

原来买菜这门学问，比想象中深多了。

清晨的市场，喧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