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王富贵这贱兮兮的样子,我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那笔不明来路的欧元,于是我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王富贵道:
上官牧“假老道!你出卖我!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儿!”
王富贵“什么呀?贫道可是真道士,怎会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王富贵那杯隔夜茶的怪味儿——这感觉比在梦里闻着机库的机油味踏实多了,可还没等我多喘两口安稳气,一张满是褶子的笑脸就凑到了跟前。
王富贵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杯,他那语气里带着点“刚挖着宝”的兴奋:
王富贵“小子,老周那边刚传过来的信,你跟苏柠收的那滩‘液体’,有眉目了!”
上官牧“这么快?”
王富贵“那当然了,咱们特调局办事儿可不像其他部门,必须快!”
我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听他这么说也算是放心了,只要不是再管我要钱就行啊,不过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儿还是坏事,毕竟这也太科幻了,如果这科技流出去跟其他世界的樱花国有了联系,这不是更麻烦了吗。
上官牧“有眉目?是能当饮料喝,还是能堵上那破通道?”
王富贵“喝个屁!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王富贵笑骂着拍了下我胳膊,茶杯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王富贵“技术科检测了,那液体里有‘相位稳定因子’——说直白点,就是能让两个世界的通道不塌的‘胶水’!但具体是啥成分,他们还没搞明白,只知道跟福田实验室那些密封罐里的残留,还有你梦中见着的‘改造人’体液,能对上六成!”
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子,刚压下去的那股焦虑就又冒了出来:
上官牧“合着这玩意儿是保罗开通道的‘钥匙’?那他们要是再搞点这液体,岂不是更多的人还能从裂缝里钻进来?防不胜防啊!”
王富贵“对喽!怕就怕这个!”
王富贵收起笑,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王富贵“还有更邪门的,仓库里那几个‘改造人尸体’,解剖的时候发现他们脑子里的神经芯片,跟这液体能产生共鸣——也就是说,福田说不定是靠这芯片追踪‘锚点’波动,你之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就跟这有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王富贵“老周刚才下了命令,要把改造人遗体的数据全封存,说是‘避免技术泄露’,还让我跟你说个事。”
上官牧“我?跟我说啥啊?我又不是你们特调局的人!”
我心里此刻是瞬间警铃大作——因为之前在意识里,香烟那犊子冷不丁提过一嘴“姓周的不对劲儿”,现在老周突然要封存数据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块儿,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攥了攥手心,等着王富贵往下说,其实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无尽的猜想了:这老周不会是怕数据被其他势力发现?卖数据搞钱?还是数据里有控制我这“锚点”的法子,他想自己留着用?
果然,王富贵接下来的话更让我犯嘀咕:王富贵“老周说,既然液体跟改造人有关,又涉及两个世界的技术,想让你跟你梦中的‘自己’商量商量——能不能两界合作,一起拆这液体的秘密。要是能成,不仅能堵上通道,还能搞个‘资源互通’,你小子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
上官牧“立大功?哼!”
上官牧“拉倒吧!梦中那犊子现在忙着准备一个重要的行动呢,没空搞‘合作’?再说了,他连我这身体都想抢,你们跟他商量,我怕他顺道把特调局的技术都拐走了!”
王富贵倒没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里有点琢磨不透的光:
王富贵“也是。那我就跟老周说,等你们完事再议。不过小子,你也当个事儿研究研究万一成了呢?话我可传到了啊,具体你办不办,那可不关我的事儿了。”
我刚想直接拒绝,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苏柠抱着她那碎了屏的平板冲了出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一上来就把平板往我面前怼:
苏柠“上官牧!你看!这液体的波动频率,跟我之前拆的‘改造人芯片’对得上!但解最后一组密码得用‘量子解码仪’,特调局的那台坏了,买新的得花三万!你得给我报了!”
我看着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乱码,又气又无奈:上官牧“这你都管我要钱?特调局没经费吗?再说了,你都是小富婆了你还管我要钱啊?”
苏柠“特调局的经费得走流程!等批下来,不一定啥时候了!我的钱是我的,怎么能和工作混一块儿呢!”
苏柠叉着腰,理直气壮,苏柠“这钱是为了帮你堵通道,你要是不想被追着杀,就赶紧掏钱!”
王富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帮腔:
王富贵“丫头说的对,这钱不能省——不过苏丫头,你也别太黑,小牧这小子最近也不容易,少要五千,就当道观给你的‘辛苦费’。”
苏柠“行!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两万五!”
苏柠立马松口,眼睛亮得跟见了金子似的,伸手就往我跟前凑:苏柠“现在转还是待会儿转?我给你发收款码!”
上官牧“你俩!敲诈啊!”
我正想跟她掰扯,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跟疯了似的震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妈”字让我心里一紧——我妈平时很少给我打电话,尤其是工作日的下午。
我慌忙接起,还没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车喇叭声:
母亲“儿子啊!你在哪儿呢!你爸刚才骑电动车在菜市场门口被车给撞了!那车主不但不道歉,还让你爸赔十万块修车费!说我们刮花了他的进口车!”
上官牧“啥?!”
我听后脑子“嗡”的一声,刚才所有的焦虑、吐槽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上官牧“妈你别急!我爸伤得重不重?有没有送医院?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母亲“没送医院,你爸说没啥大事,就是胳膊擦破点皮,可那车主拦着不让走,还叫了好几个人纹龙画凤的过来,凶得很!”
我妈哭着说,母亲“我跟你爸说报警,他还说报警也没用,他有关系!”
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心里又急又气——我爸那人一辈子老实,连跟人吵个架都脸红,现在被人堵着讹钱,指不定得多委屈呢。我一边往屋里冲着想拿外套,一边对着电话喊:
上官牧“妈你别跟他们吵!我现在就过去,报警!必须报警!有关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王富贵和苏柠离我很近,刚才的话他们也听的一清二楚,也没了刚才的嬉闹,跟在我身后。王富贵快走两步拉住我,语气比刚才严肃:
王富贵“小子,你别急着乱冲!你爸那边有你妈看着,你先冷静点,你要是因为慌神触发波动,引来福田的人,麻烦更大了!”
苏柠也收起了平板,眉头皱着:苏柠“老师说得对,我跟你一起去!我那平板能录视频,要是他们敢动手,咱们有证据!”
我心里此刻是又暖又急,胡乱的点了点头,脚步却始终没停下,边走边说,道:
上官牧“先去我爸那儿再说!那车主要是敢耍横,我今天跟他没完!”
往道观门口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香烟的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却没了平时的嘲讽,只有点不易察觉的提醒:梦中上官牧“先别冲动,那车主说不定是故意的——福田的人知道你跟特调局走得近,说不定想靠你家人引你出来。”
我心里一沉,脚步顿了顿——他说得有道理,我爸出这事,时间也太巧了,真说不定是这样。可再想想刚才电话里我妈哭的声音,我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往外跑,什么事情能比父母的事情重要呢:
上官牧“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都得去!我爸不能白受欺负!爱特么谁谁!谁欺负我父母都不行!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身份就是他们的儿子!”
王富贵小跑着跟了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王富贵“走,贫道跟你一起去!丫头,你跟老周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以防万一。”
苏柠立马掏出手机拨号,我看着他们俩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热——之前总觉得他们俩一个爱钱一个爱装神弄鬼,可真到了事儿上,却还算靠谱儿。
坐上车往菜市场赶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我爸被讹的糟心事,一边是老周封存数据的疑云,还有梦中即将开始的营救行动,以及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福田的人。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副驾驶的王富贵好像听见了我的嘀咕,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王富贵“快了,小子——再熬熬,等你梦中那事儿了了,咱们把通道堵上,你就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我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我爸的事解决了,其他的,再难也得扛着。
但当看到我父母的时候,我心中那股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了,有四五个壮汉和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正满脸指着的围着他们,我看得清楚,这明显就是那辆车拐弯撞得我爸电动车,欺负我家人真是找死。
那女人指着我的母亲就说:临时龙套“这车多钱你知道吗?赔钱,今天报警也没用,你必须掏钱!”
我母亲满脸的委屈,解释道:母亲“明明是你们撞的我家老头子啊,怎么还让我们赔钱呢!”
临时龙套“让你赔钱就不错了,知道我老公啥背景不,还敢报警?小心警察来了先把你全家都抓起来!”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我看到我父母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得到,刚刚还劝我别冲突那个梦中的自己情绪却发生巨大的波动,还没等我冲到前面,我的整个人就被另一个自己给控制住了,根本无力反抗那种。
他用我的身体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几个人干翻在地,几乎不到十秒的时间。然后一股莫名的悲伤化作了眼泪从我的眼中流出,梦中“我”控制着我的身体上前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正在一脸懵的父母。
梦中上官牧“爸!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是激动的颤抖,此刻的我哭的就像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终于得到释放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