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在江南的见面分别后,没过多久,她登基的消息就传开了。百姓们一部分说着她这个女的当皇帝怎么怎么样,一部分因为三年的免税而感天谢地。
大赦天下的圣旨传了下来后季墨阳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笔尖凝聚成的墨珠就这么滴在了他桌上的宣纸上,平白破坏了整个宣纸的美感。
大赦天下的圣旨传下来,他的母亲很激动,几乎是当天晚上就拉着他收拾细软要去京城,要让他参加秋闱。
他们自从离开京城后过的很是贫寒,除了三两件衣服还有他前段时间和叶揽星见面给他的那个荷包买的笔墨纸砚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到达京城后他们去问了客栈,每家客栈都已经住满了,秋闱在即,进京赶考的天下学子何其多,房价上涨,房源紧张,他和母亲在京城转了整整一天,所剩的房子不是价格太高他们负担不起就是太过于简陋,其实,那些对他来说是不算是什么问题。
天牢都住过了,还有什么挑的呢?
但是母亲很明显不想要在那样的房子里,他想开口劝说却被母亲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或许因为这是京城吧,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的地方,才让她没办法接受自己只能蜗居在那种地方过日子。
他本想着自己住在那种地方,然后去求外祖父,给母亲一个容身之所,只是,他的行动还没开始就被母亲声嘶力竭的阻止了。
她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她不允许他去找外祖父,说她自有办法,然后,没过几天他就被母亲带着去了京城的一个小院。
他是见过好东西的,更是在京城长大的,这小院在京城入不了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可以买下来随意给外人去住的。
他问过母亲,但她却神色冰冷的对他说这些不是他应该考虑的,她说他只需要全力参加秋闱就好。
他再追问,得到的就是母亲声嘶力竭的训斥,他不敢再问,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装作一切如常。
半个月后,母亲说他们的恩人要过来,季墨阳敛下自己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非常恭敬的向他道谢。
然后,他就看到了周明海,一个长相平平,身材略有些臃肿的男人。
他看着母亲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怀好意,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记忆中的母亲严厉,古板,连他在学习之余玩乐一会儿都不允许,但他记忆中的母亲应该是清冷的,应该是高傲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面对一个男人时强颜欢笑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拉着母亲离开吗?可他们离开这里又该去哪?百无一用是书生,更别提在秋闱在即时的京城了,这里处处都是书生……
在他痛苦的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外祖父来了,他神情严肃的盯着母亲,眼里闪着怒火,他下意识将母亲拦在身后,外祖父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对着他们说着:
“跟我回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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