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雪粒子吹散了空气中的最后一丝血腥味,叶揽星身披大氅,婢女为她撑起华盖,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墙下方的工人们正在寒冬腊月里清除那些叛军所留下的痕迹。
距离广阳王发气宫变已经一月有余,京城的血腥气才终于消散,叶揽星看着下面的宫人们叹了口气,她对着手下说着:
叶揽星命人多备些姜汤分给他们。
有点叶揽星的话身边的属下立刻抱拳应了下来转身去了御膳房吩咐他们。
叶揽星还没站上一会儿,就有人脚步匆匆的上了城墙低头对着她禀告着:
“殿下,闵大学士又来了,这会儿正跪在殿门口,说什么都不肯离去。”
听到来人的通传后叶揽星的眉头微蹙,随后她开口问道:
叶揽星父皇说了什么?
“陛下说,这事儿就交给您看着办了……”
叶揽星听到这话后顿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扶额,父皇还真是,一遇到棘手的情况都扔给她来处理,她这名为殿下,实则掌权的日子还真是,闹心……
叶揽星这大雪天的,闵大学士年岁又高,可别冻出什么好歹来,将人带到御书房去,我随后就到。
“是。”
叶揽星叹了口气,待人走后她先去换了身衣服,喝了点驱寒的姜汤后才去见了闵齐闵大学士。
她刚踏入御书房就见那人直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眼含热泪的对着她说着:
“殿下!求殿下救救爱女和老臣的外孙吧!”
叶揽星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走上前两步将人拉了起来。
叶揽星唉,好了,起来说话,你年岁这么高了,若是跪出个好歹来,谁来为我办事?
听到叶揽星的话之后闵齐的腰更是弯了两分。
他为官五十载,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算是恪尽职守,不辱没朝廷给他发的俸禄。他子嗣单薄,膝下无儿,只有一位爱女,爱女名为闵绒雪,当年她年过十六,说要嫁于广阳王时他心中是不愿的,但她心意已决,他又只这么一个女儿,便也费尽心思为她铺了路。
哪成想,广阳王一朝宫变,他的爱女和外孙便都成了罪臣家属,若不是他这些年一直在为殿下做事,殿下没有牵连于他,莫说在这儿求情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打入天牢全家都受了牵连了。
他本应心存感激,可,他就那么一个女儿,老妻这些日子又病重,他每每回家看到老妻苍白的脸色都心如刀绞,只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的来求情。
叶揽星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闵齐是个很好用的臣子,不贪,不暴,不抢,身上满是读书人刻板的清高,但又能为民着想,能够接纳对民生好的条件,她用的甚是得心应手。
至于他的女儿,叶揽星倒也有所耳闻,当年也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名动京城,最后嫁于广阳王,门当户对差了点,但也算是众人都认可觉得配得上的一桩婚事。
说起来,她还与这广阳王和闵绒雪的儿子有个玩笑般的娃娃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