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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倒计时三天。
刘宇宁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已经整整八个小时。
舞步、走位、高音段落、每一句歌词的情绪转折。
他像一台精密仪器一样反复校准,连水都只喝了两口。
助理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敲了三次门都被他一句“再练一遍”打发走了。
直到排练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整个排练室里只有刘宇宁一个人。
镜子里映出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额角的汗。
他正对着麦克风唱最后一段副歌。
声音哑了一点点,但情感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门缝里探进来一颗脑袋。
许知意拎着一个保温袋,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在镜子边缘站定,安安静静地看他唱完最后一个音。
尾音落下,排练室安静了两秒。
刘宇宁转过身来,看见她的那一瞬间。
眉眼之间那层紧绷的、沉着的“敬业模式”像冰雪一样融化了。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练歌后的沙哑,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许知意把保温袋举了举。
“某人不吃午饭的恶习,我亲自来治。”

她走到他面前,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雪梨汤。
旁边放着两盒轻食沙拉。
还有一小袋他最爱吃的那种薄荷糖。
刘宇宁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你做的?”
“不然呢?”

“外卖能给你放那么多雪梨?”

许知意把勺子递过去。
“先喝汤,润嗓子。”

他没接勺子。
而是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闷声说道。

“你先让我抱一会儿。”
许知意没挣扎,由着他抱了十几秒。
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

“先喝汤,不然凉了。”

刘宇宁松开她,接过汤碗。
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一口一口地喝。
许知意在他旁边盘腿坐下。
翻了翻他搁在地上的歌词本,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
“这几句高音是不是很难。”

她指着某一段。

“还行,再练两天就稳了。”
“你嗓子都哑了。”


“不碍事。”
许知意瞪了他一眼。
刘宇宁被瞪得心虚。
低头又喝了一口汤,小声嘟囔。

“…真的不碍事。”
“刘宇宁。”


“在呢。”
“演唱会那天你要是唱劈了。”

“我就把你这段排练视频发网上去。”

他呛了一下,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

她晃了晃手机。
“所以现在,立刻,给我休息。”

刘宇宁看着她凶巴巴又藏不住担心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手机抽走,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那你陪我歇会儿。”
许知意哼了一声。
但身体很诚实地靠了过去,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排练室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训练服,她穿着浅蓝色卫衣。
一个高大一个纤细,靠在一起像两块拼图。

“其实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刘宇宁低头看她。

“这儿挺远的。”
“我要是不来,你今晚能饿死在这儿。”

她闭着眼睛说。
“你那个助理跟我说,你连午饭都没吃。”


“他告状…”
“我收买了你的助理。”

她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刘宇宁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你收买他什么了?”
“两杯奶茶。”


“就两杯奶茶就把我卖了?”
“对啊,你的人果然很好收买。”

他笑着摇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点。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知意。”
“嗯?”


“谢谢你。”
她没睁眼,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许知 “谢我的话,汤必须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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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刘宇宁破天荒地提前结束了排练。
带着许知意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他戴着口罩帽子。
跟在她身后半米远,看她兴致勃勃地逛一家又一家店。
“你觉得这个颜色好看吗?”

许知意举着一条围巾问他。

“好看。”
“你都没仔细看!”


“你戴什么都好看。”
他语气认真。
许知意白了他一眼,把围巾放回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你觉得我刚才试的那件外套呢?”


“也好看。”
“刘宇宁,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他停下来,认真想了想。

“那件外套的版型适合你。”

“但是颜色太暗,你穿亮色更好看。”

“比如你身上这件卫衣,就很衬你。”
许知意眨了眨眼。
“…原来你有在看啊。”


“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我以为你在发呆。”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发过呆。”
她捂着额头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跟着。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口罩下面的嘴角一直翘着。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
许知意扒着玻璃橱窗看里面的草莓蛋糕。
刘宇宁走过去,看了一眼价格,然后掏手机。

“买。”
“会胖,算了。”


“你一点也不胖。”

“这奶油没多少,都是草莓。”

“吃一个热量没多高。”
这糖我先磕为敬
“你演唱会前不是要控制糖分吗?”


“我控制,你吃。”
许知意转过头看着他。
“刘宇宁,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低头扫码付钱,语气平淡又笃定。

“惯坏就惯坏,我乐意。”
店员把蛋糕打包好递出来。
许知意接过去,打开盒子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你尝一口。”


“我不吃。”
“就一口。”

他看着她举着勺子的手和认真的眼神。
最终还是低头吃了那一口。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

“太甜了。”
“甜才好啊。”

许知意自己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生活已经那么苦了,多吃点甜的。”

刘宇宁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
忽然觉得——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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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
许知意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发现刘宇宁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她今天在排练室偷拍的那张。
他坐在地板上喝汤。
侧脸逆光,额角有汗,神情却温柔得不像话。
文案只有一行字:
“有人投喂的排练日,谢谢我的小朋友。”
评论区瞬间炸了。
· “小朋友?????”
· “宁哥你醒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这就是公开恋爱的男人吗呜呜呜”
· “许知意投喂的吗?磕到了磕到了”
· “哥哥只对一个人偏爱实锤了”
许知意盯着屏幕,耳朵慢慢红了。
她戳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
“谁是小朋友?”

对方秒回。

“你。”

“我比你大九岁,叫声哥哥?”

“而且,你就是我的小朋友啊。”
刘宇宁的演唱会最终大获成功。
最后一首歌唱完的时候。
他在舞台上喘着气,汗湿透了两层演出服。
却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糖果的小孩。
安可环节,他坐在舞台边缘,对着话筒说。

“今天现场来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台下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往VIP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知意戴着棒球帽坐在那里。
被他这一句话吓到缩了缩脖子,旁边的粉丝疯狂举灯牌。

“其实我以前不太会表达。”
刘宇宁垂下眼。

“但是遇见她之后。”

“我学会了一件事。”

“就是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让她知道。”

“所以…”
他抬起头,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

“小朋友,哥哥今天唱得怎么样?”
全场疯狂起哄。
许知意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散场后,她在后台通道等他。
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一身汗就冲过来把她抱住。

“怎么样?没唱劈吧?”
“没有。”

她拍拍他的背。
“特别好。”


“真的?”
“真的。”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排练都值了。

“那…”
他又靠近了一点。

“有没有奖励?”
许知意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今晚加餐。”


“就这?”
他叹了口气,但笑着牵起她的手。

“走吧。”

“吃夜宵去,哥哥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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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哥哥”的这个称呼。
后来有一次,许知意和刘宇宁一起接受双人采访。
主持人问:“宁哥,知意平时怎么称呼你?”
刘宇宁看了许知意一眼,嘴角含笑。

“她一般不叫名字。”
主持人好奇:“那叫什么?”

“叫‘喂’或者‘那个谁’。”
他淡定地回答。
许知意立刻反驳。
“我哪有!”


“上周四,你找不着车钥匙的时候。”

“是不是喊‘喂,你把钥匙放哪儿了’?”
许知意气鼓鼓地瞪他。
“那不算。”


“那算什么呢?”
刘宇宁偏过头,故意逗她。
许知意憋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偶尔也叫宁哥。”


“偶尔?”
刘宇宁挑眉。

“我怎么记得某人撒娇的时候叫的是哥哥呢?”
许知意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别说了!”

刘宇宁笑着躲开,对着镜头补了一句。

“不过她叫哥哥的时候,一般都有求于我。”
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她求你的时候你都答应吗?”
刘宇宁回过头。
看着旁边那个又羞又恼的人,眼神温柔下来。

“每次都答应。”
“为什么?”
他想了想,笑着说道。

“因为她是我的小朋友啊。”

“哥哥不宠她,宠谁?”
许知意捂着脸,耳朵红透了。
但那天采访结束之后。
她拉住他的衣角,低声说了一句。
“…哥哥。”

刘宇宁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我今天没有求你的。”

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就是想叫一下。”

他愣了两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以后多叫叫。”
“看你表现。”


“嗯,我好好表现。”
许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一下。
这个“哥哥”啊,果然只对她一个人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