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时期
☆因为被某只比格犬做局了
☆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垂耳兔纯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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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在诺克特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中艰难爬过
副影大人深绿色的眼眸下挂上了明显的阴影,处理文件的笔尖几乎要将星胎衣膜特制的纸张戳穿
那间临时偏殿里传来的、残宇逗弄兔子的轻笑声和软语,此刻在他听来比蚀骨斗场的惨叫更令人烦躁
他终于忍无可忍,抱着一摞高度足以遮挡视线的紧急军务文件,第三次杀到了偏殿门口,用军靴尖不轻不重地磕了磕门框
诺克特尔主·君
诺克特尔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压抑的火气
诺克特尔如果您再不让主影‘忙完她的事’,下次需要您亲自批阅的,就不止是文件,还有可能包括某些人的——讣告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显然某个赌徒的伤势让他积压的公务雪上加霜
残宇正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只雪白的小影兔,拿着一根细长的、闪着微光的草叶逗弄它
小影兔立起身子,粉嫩的鼻子追着草叶一动一动,毛茸茸的前爪在空中扑腾,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用脑袋蹭着残宇的手腕,舔舐她的指尖
听到诺克特尔近乎最后通牒的催促,残宇脸上那轻松愉悦的笑容淡了下去,染上一丝明显的不舍
她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影兔毛茸茸的额头,叹了口气:
残宇唉……好吧好吧,诺克特尔要炸毛了
小影兔似乎感应到她低落的情绪,也不再扑腾草叶,而是安静地窝在她怀里,抬起那双血红剔透的眼睛望着她,里面满是依赖
残宇将它轻轻放在柔软的星苔绒毯上,站起身,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握,一道微光闪过,那枚半是齿轮怀表、半是暗刃的混沌银钥出现在她掌心,散发出幽幽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她走到小影兔面前,蹲下身,小影兔乖巧地蹲坐着,仰头看着她,没有丝毫畏惧
残宇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乖乖,忍一下哦
残宇轻声安抚着,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银芒,如同浓缩的星核
她小心翼翼地将指尖点在小影兔毛茸茸的眉心
银芒没入
一瞬间,小影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周身散发出刺目的素白光芒,将那雪白的绒毛映照得近乎透明!光芒中,它的形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形!
绒毛如同融化的水银般褪去,露出底下白皙光滑的皮肤,四肢变得修长,躯干拉长,头颅的轮廓也迅速改变……那过程并不痛苦,却充满了某种规则层面的奇异蜕变
短短几个呼吸间,刺目的光芒消散
残宇面前,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会撒娇打滚的小影兔
祢邱白——阿迪克影星的主宰——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素白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尾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只是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却冰冷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属于兔子的懵懂和柔软
她微微晃了一下,似乎还在适应久违的双足站立姿态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属于人类的手指,轻轻握了握,那双赤红的竖瞳里,短暂的迷茫迅速被熟悉的、清冷理智的光芒所取代
她转过头,首先看向身旁眼中带着不舍和些许失落的残宇
祢邱白眼眸微微垂了一下,上前一步,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温柔地,轻轻抚了抚残宇的黑发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变回人形时特有的微哑,却清晰而沉稳:
阿迪克影让您担心了,主人,我没事了
残宇撇撇嘴,还是有点不开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祢邱白收回手,目光转向门口那一摞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文件山,以及脸色黑如锅底的诺克特尔,她没有丝毫迟疑,赤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流光
她甚至没有走到办公桌后,只是抬起了右手,指尖在空中极快地划过,勾勒出数道简洁却蕴含着庞大能量的星轨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飞向堆积的文件,精准地没入每一份卷宗之中
瞬间,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哗啦啦地自动翻页,审批意见、执行指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动生成、烙印其上
能量流的光晕在文件堆上流转闪烁,仅仅不到十宙分,所有积压的文件——包括诺克特尔刚刚抱来的那一摞——全部处理完毕,分门别类地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已处理”的微光
诺克特尔……
效率高得可怕,甚至比变成兔子之前还要高效利落
处理完公务,祢邱白脸上那点残存的柔软彻底消失不见,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赤红竖瞳,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地下黑界,拉斯维加常驻的那家最大赌场
一抹极其明显的、毫无温度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如同面具般缓缓覆上她的脸颊
阿迪克影现在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旁边的诺克特尔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阿迪克影该去处理一些……‘私人恩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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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黑界,“深渊回响”赌场VIP室
拉斯维加正吊着他那只被石膏固定、挂在胸前的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兴奋地摇动着骰盅
他面前堆满了赢来的筹码,周围环绕着几个谄媚的赌客和侍者,兔爪之辱似乎已被他抛在脑后,或者说,被他选择性遗忘,转而沉浸在赌局的刺激中
拉斯维加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看看这次是庄家通吃还是——呃?!
他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VIP室厚重的、附魔强化的合金门,没有发出任何预警,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块般,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了一人大小的窟窿
祢邱白的身影,就站在那个窟窿后面,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简单的素白长袍,银白的长发在赌场迷离炫目的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她脸上挂着一抹标准的皮笑肉不笑,赤红的竖瞳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瞬间就锁定了骰桌后的拉斯维加
整个VIP室瞬间死寂,所有赌客和侍者都僵住了,惊恐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气场恐怖的不速之客
拉斯维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手里的骰盅“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骰子滚落一地
拉斯维加主、主影大人……
他干笑着,试图起身
拉斯维加什么风把您……
祢邱白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一步踏入室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了右手
拉斯维加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攫住了他!他整个人被无形的手掌猛地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吊在半空,受伤的手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迪克影听说……
祢邱白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上,清晰、冰冷,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
阿迪克影你很喜欢……网格play?
拉斯维加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拉斯维加不!不是!主影大人您听我解释!那是意外!我只是想跟……跟兔、呃,跟您开个玩笑……
阿迪克影玩笑?
祢邱白唇角那抹假笑的弧度加深了,赤瞳里却毫无笑意
阿迪克影看来普通的玩笑已经无法满足你了
她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VIP室门口
百花海不知何时也来了,她冷着脸,手中一条闪烁着寒光的玫瑰钢荆如同毒蛇般窜出,瞬间将拉斯维加那只完好的手也紧紧缠绕、勒紧,尖锐的荆刺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
阿迪克影不如……
祢邱白看着被吊在半空、双手受制、满脸惊恐的拉斯维加,用一种商量今晚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说道
阿迪克影我也陪你玩个更刺激的玩笑?
她空着的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扭曲的、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星际折跃门瞬间在VIP室中央打开!门内是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足以将任何没有防护的生命体撕成碎片!
阿迪克影体验一下无防护星际折跃,如何?
祢邱白微笑着,操控着无形之力,将哇哇惨叫、拼命挣扎的拉斯维加,朝着那扇危险的折跃门缓缓送去
阿迪克影放心,死不了,大概
拉斯维加不——!主影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这次吧!诺克特尔救命啊!百花海大人您劝劝……啊啊啊别推了要进去了!!
拉斯维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赌场
祢邱白乐呵呵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狼狈,直到他的脚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狂暴的乱流,才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随手关闭了折跃门,撤去了力量
拉斯维加“噗通”一声摔回地上,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祢邱白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阿迪克影手好了,自己去蚀骨斗场最低层,清理一个月的熔核兽排泄物
她丢下这句冰冷的处罚,转身就走
经过百花海身边时,她微微颔首:
阿迪克影谢了
百花海收起钢荆,冷哼一声:
百花海脏了我的花
也转身离去
只留下瘫软在地、怀疑人生的拉斯维加,和一屋子噤若寒蝉的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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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邱白没有立刻回主殿,她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捕捉到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附近阴影里、散发着浓烈嫉妒与怨毒的气息
她脚步一转,走向赌场外围一条僻静的、堆放废弃赌具的走廊
在走廊最深处的阴影里,卡斯巴德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脸色苍白,嘴唇被自己咬得几乎出血,那双淡橙灰的眼眸里翻滚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色漩涡,死死地盯着祢邱白
祢邱白在他面前几步远处停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扭曲的混沌造物
然后,在卡斯巴德那几乎要喷出毒火的目光注视下,祢邱白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绽放出一抹与刚才面对拉斯维加时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不是皮笑肉不笑,也不是冰冷的嘲讽
那是一个真正的、带着近乎残酷的愉悦和……胜利者姿态的、极其刺眼的灿烂笑容,仿佛冰雪初融,阳光下却闪烁着锋利的冰晶
她甚至故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然后,她用一种清晰无比、确保每一个字都能像毒针一样扎进卡斯巴德心脏的语气,微笑着说道:
阿迪克影对了,卡斯巴德——
她的声音轻快,甚至带着一丝虚假的感激
阿迪克影差点忘了‘感谢’你的实验
她顿了顿,欣赏着卡斯巴德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更加扭曲的表情,才慢悠悠地、掷地有声地补上最后一句,如同给予最后一击:
阿迪克影托你的福,她抱我的时间,亲我的次数……比过去三百年加起来,都要多得多呢
说完,她不再看卡斯巴德那瞬间煞白、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击中的脸,也不再理会他身上骤然爆起又死死压抑下去的、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混沌波动
祢邱白优雅地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她踩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这条被嫉妒和绝望填满的阴暗走廊,只留下卡斯巴德一个人,在阴影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无声的嘶嚎
主影归来,清算完毕,工作与私怨,皆高效处理,只是某些人的心理阴影面积,恐怕需要好几个纪元才能计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