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剧「春风吹又生」末期
☆抛弃是不可能抛弃的,只是想看他哭而已(目移)
☆虽然看上去貌似ooc了但其实合理的很(点头)
☆并且目前没想到第二种合理的让他哭的情况
☆瓶颈了……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产出了……快两三个月了吧……(看眼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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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黑界的核心,暴君办公区的顶层,这里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冰冷的黑曜石墙壁吸收着一切多余的光线和声音,只有几处嵌入墙体的能量管线散发着幽蓝的微光,映照出房间中央那张由整块暗色金属熔铸而成的、线条冷硬得毫无人情味的王座
诺克特尔很少需要真正的睡眠,作为掌控着庞大黑暗势力的暴君,他的休息更多是类似能量的深度冥想,意识始终维持着三分清醒,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可以暴起噬人
但今夜,或许是连日处理了几桩棘手的跨星系利益纠纷,又或许是体内那枚由残宇亲手植入、替代了原本本源的“银核”传来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他陷入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深沉的梦境
梦境的开端是一片虚无的灰白
他发现自己变回了幼年时的形态,瘦小,伤痕累累,淡绿色的皮肤上布满污垢和新旧交叠的伤疤
他蜷缩在蚀骨斗场那冰冷腥臭的角落,铁笼外是疯狂下注的喧嚣和看守鞭子破空的厉响
饥饿和疼痛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紧紧攥着胸前那枚早已失去光泽、代表商品编号的金属牌,眼中是野兽般的警惕和麻木的绝望
然后,光来了
不是斗场那惨绿刺眼的照明,而是一道纯净的、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素白光芒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是残宇,却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而狡黠如狐、时而任性妄为、时而又冰冷如宇宙真空的造物主
梦里的她,穿着初见时那身简单的黑色衣裙,黑发如瀑,面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那双总是倒映着星辉或戏谑的黑瞳,此刻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空无一物
她向他伸出手,指尖白皙,与他肮脏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诺克特尔——梦中的幼年体迟疑着,带着野兽面对未知的恐惧和一丝本能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沾满血污和泥泞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很暖,驱散了蚀骨的寒意
她牵着他,一步步走出黑暗的牢笼,走过堆满尸骸的通道,走向那片象征着“外面”的光明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仰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那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第一次颤巍巍地燃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斗场大门,踏入那片光明之际——
她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松开了手
那只温暖的手,毫不留恋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对他的桎梏,也松开了他全部的希望
诺克特尔僵在原地,茫然地抬头看她
残宇低下头,黑瞳依旧空洞,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残宇诺克特尔
她说……
残宇你自由了
自由?
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他幼小的心脏!他所理解的自由,是挣脱锁链,是拥有力量,是再不被欺凌!
而不是……不是被这样丢回原地!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给予和更突如其来的剥夺!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
他看到她转身,身影在光明中逐渐淡化,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即将消散
诺克特尔不……
他听到自己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声音,试图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视角猛地切换
他不再是幼年体,而是变回了现在的模样,高大、强悍,穿着象征权柄的墨绿制服,站在他那冰冷空旷的主殿中央
而残宇,就站在他对面,依旧穿着那身黑裙,眼神依旧空洞
残宇你做得很好
她看着他,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工具
残宇黑界运转顺利,阿迪克影星也不再需要额外的‘威慑’了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然后轻轻颔首:
残宇所以,诺克特尔,我不再需要你了
【不再需要】
这四个字比任何毁灭性的攻击都要致命!它们轻易地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从斗灵场的商品爬到如今的位置,从被迫臣服到心甘情愿献上忠诚,他所构建的一切,他掌控的力量,他活着的价值……
在她这句话面前,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他看到她再次转身,这一次,是彻底地、毫不留恋地,走向神殿之外,身影融入无边的黑暗
诺克特尔不准走!!
诺克特尔猛地从王座上弹起!深绿色的发梢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乱,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冰冷的触感从身下的金属王座传来,刺醒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急促地喘息着,灰绿色的眼眸因为惊悸而收缩,瞳孔在黑暗中适应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是梦……
只是一个梦……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抽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梦境带来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绝望
然而,指尖却触碰到脸颊上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湿意
诺克特尔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移动手指,在那湿痕上反复擦拭,触感清晰,带着微凉的粘腻感
他……哭了?
他竟然……哭了?
因为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因为梦里那个没心没肺的造物主,一句轻飘飘的“不要你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羞耻感如同岩浆,瞬间淹没了他!
他诺克特尔,地下黑界的暴君,阿迪克影星的副影,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连心脏都被替换成冰冷银核的存在,居然会因为一个梦……流下这种软弱的液体?!
“轰隆——!”
窗外,死寂雷海的方向,一道格外粗壮的闪电撕裂墨蓝色的天幕,短暂的强光照亮了神殿内部,也映亮了诺克特尔深绿瞳孔里尚未散去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恐慌,以及他脸上那两道清晰无比的泪痕
他像是被这闪电烫到一般,猛地用手背狠狠擦过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肤
但那湿意和梦中残留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空虚感,却顽固地缠绕着他,让他心脏一阵阵紧缩发疼
就在他试图用暴戾的情绪压下这不该存在的脆弱时,办公室那厚重隔音的房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哒”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能够不经通报、直接进入他这处绝对私密领域的,全宇宙只有两位
残宇端着一杯散发着微弱能量荧光的液体,探进头来
她似乎刚从实验室或者某个星域溜达回来,身上还带着宇宙尘埃的微凉气息,黑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残宇诺克特尔?你这边能量波动有点异常,做噩梦了?
她歪着头,黑瞳里带着惯常的、没什么焦点的好奇,视线落在他脸上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诺克特尔甚至来不及掩饰,或者说,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瞳注视下,任何掩饰都显得徒劳
残宇看到了他猩红的眼眶
看到了他脸上未干的、被他粗暴擦拭后反而更加明显的泪痕
看到了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混合着恐慌、委屈和巨大不安的情绪……
她愣住了,端着能量液的手微微一顿
诺克特尔在她的注视下,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羞耻、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恐慌,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爆发!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几步跨到她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在残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猛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紧紧箍住!
“哐当!”
那杯能量液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荧光的液体溅开,如同破碎的星辰
诺克特尔完全顾不上这些他把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残宇纤细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那混合着星尘、雨林和一丝若有若无糖果甜香的气息——这熟悉的味道,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轮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颤音,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诺克特尔……不准……不准不要我……
他重复着,像固执的孩童,又像濒死的困兽,手臂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能分离
残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反应弄得懵了一瞬,颈窝处传来他滚烫的呼吸和……隐约的湿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脊背肌肉,和他声音里那从未有过的、赤裸裸的脆弱和恐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没有挣扎,没有推开,而是轻轻地、一下下地,拍抚着他紧绷的脊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残宇傻不傻
她顿了顿,把脸也埋在他带着血腥与冷金属气息的肩头,小声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残宇捡都捡回来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诺克特尔心中那由恐慌和绝望筑起的冰墙
他身体猛地一颤,箍紧她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那萦绕不去的噩梦带来的冰冷,终于开始一点点消退
窗外的雷暴不知何时渐渐平息,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温柔的雨声,敲打着堡垒的外墙
神殿内,一地狼藉的荧光液体旁,暴君紧紧拥抱着他的造物主,像是拥抱着整个宇宙唯一的光源
他依旧觉得丢脸,依旧为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眼泪感到恼怒
但至少,这一刻,她是真实的,温暖的,并且……没有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