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剧「春风吹又生」初期
☆诺克特尔已经历过「时间悖论」
☆残宇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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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的余波并未随着主殿星光的流转而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粘稠的、令人坐立不安的氛围,笼罩在拉斯维加、迷幽子、百花海和蒂理亚纳的心头
寂琨那番“认清身份”的沉钟之言,诺克特尔毫不留情的毒舌嘲讽,尤其是那混沌裂口中无数疯狂嘶吼着要替代他们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成为“工具”?“宠物”?或是被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这些念头带来的恐惧,远胜过肉体的伤痛
补救!必须补救!这是四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但如何补救?如何重新获得那位古老造物主、他们名义上“妹妹”的认可?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祢邱白和卡斯巴德——那两个被寂琨点名、作为“好家人”典范的存在
于是,一场隐秘而笨拙的“学习”行动,在阿迪克影星的阴影里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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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盛谷边缘,一处被巨大玫瑰钢荆巧妙遮蔽的观测点,百花海收敛了所有气息,淡金瞳孔中的星十字纹路如同最精密的望远镜,死死锁定着远处静默花园的一角
那里,残宇正像只慵懒的猫,整个身子软软地趴在祢邱白的背上
祢邱白站得笔直如雪松,素白星轨披风流淌着静谧的光辉,正一丝不苟地梳理着星轨屏障的数据流
残宇的黑发蹭着祢邱白冰凉的白发,小脸埋在对方肩窝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嘴里正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残宇……阿影……你说……蜉羽林里那只新生的羽精灵……为什么是爱心形的喙呢……是不是蒂理亚纳偷偷给它喂了磁暴玫瑰的废料啊……嗯……废料会不会是粉色的……
这话题跳跃得毫无逻辑,天马行空到了极点
百花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换做以前,她只会觉得主君思维跳脱,甚至可能腹诽一句“无聊”,但现在,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阿迪克影的反应
只见阿迪克影头也没回,梳理数据流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清冷悦耳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没有一丝敷衍:
阿迪克影大人观察敏锐,新生的羽精灵喙部形态受林间特殊磁场与蒂理亚纳本源气息双重影响,呈现爱心概率为67.8%至于废料颜色……
她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一份渊薮实验室的废料光谱分析报告
阿迪克影粉红色废料含有微量精神愉悦因子,蒂理亚纳确实有私自截留记录,需要属下提醒她实验室物资管理条例吗?
残宇噗……不用不用……
残宇埋在祢邱白发间闷闷地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残宇亚纳那小家伙,留着玩吧……粉色的废料……多可爱啊……
百花海看得目瞪口呆,阿迪克影不仅接住了这毫无逻辑的“球”,还精准地分析、补充了数据,甚至给出了解决方案(虽然被否决了),最后还顺着残宇的“可爱”评价做了认同!情绪价值给得滴水不漏!
百花海低头看看自己手中下意识捻着的、锋利的玫瑰钢荆叶子,又想想自己平时冷硬如铁的回应方式,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她也能这样?
——
另一时段,迷途之镜深处,一面不起眼的幻镜正倒映着虚骸墓场边缘的景象
残宇像个活泼的探险家,拉着卡斯巴德深棕色的袍角,在一堆巨大的、散发着古老怨念的战争骸骨间蹦蹦跳跳她指着一块形似巨兽肋骨的残骸,兴致勃勃:
残宇小卡小卡!你看这个!像不像上次我们在辉石平原看到的那个会跳舞的辉石雕像?就是那个被诺克特尔一炮轰碎了脑袋的!你说它要是还活着,用这根骨头跳舞会不会更好看?嗯……要不要我们把它拼起来试试?给它安个新脑袋!用混沌触手怎么样?会蠕动的!
这提议不仅危险——虚骸墓场的骸骨蕴含强烈怨念,而且荒谬绝伦——用混沌触手给战争巨兽骸骨安头跳舞
拉斯维加和迷幽子躲在幻镜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拉斯维加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空间骰子,准备随时跑路——他太了解卡斯巴德对残宇的“迷恋”有多疯狂了,万一真答应了呢?
只见卡斯巴德淡橙灰的眼眸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如同发现新大陆的光芒!他根本没在意什么怨念危险,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残宇天马行空的想象点燃了!
卡斯巴德母亲!您简直是混沌美学的先知!
卡斯巴德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卡斯巴德辉石雕像的僵硬线条怎能比得上这古老战骸的死亡韵律!混沌触手的蠕动?绝妙的点睛之笔!扭曲的生命力与凝固的死亡之舞!母亲,请允许我立刻着手!
他甚至已经开始用混沌能量勾勒骸骨拼接和触手蠕动的设计草图了!
残宇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残宇好呀好呀!不过要等诺克特尔不在的时候,不然他又要说我们乱动他的‘建材’了!
拉斯维加和迷幽子在幻镜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荒谬和……一丝明悟
卡斯巴德根本不在乎话题有没有逻辑,危不危险!他在乎的只有残宇的兴致!
只要残宇开心,哪怕是要把诸神黄昏的战场残骸拼成旋转木马,他也会狂热地执行并找出其中蕴含的“混沌之美”!
这种毫无底线、全身心投入的狂热“捧哏”,他们学得来吗?
拉斯维加想起自己平时那副混不吝、万事皆可下注的赌徒嘴脸,迷幽子想起自己习惯性的沉默和疏离,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蒂理亚纳的学习之路则更为……直接和危险
她仗着自己肥啾形态体型小、不易察觉,直接蹲在了渊薮实验室主通风管道的外沿——蒂华纳对此毫不知情,小脑袋探出去,蓝色爱心重瞳死死盯着实验室里正在“工作”的残宇和蒂华纳
残宇今天似乎对实验室里一种新培育的、会发出七彩光芒的磁光苔藓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没像在祢邱白背上那样趴着,也没拉着人到处跑,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悬浮椅上,小短腿晃悠着,怀里抱着一个由蒂华纳用柔性磁光材料临时给她捏的、软乎乎会变形的抱枕
她只是看着蒂华纳忙碌,偶尔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一戳培养皿里蠕动的苔藓,或者指着某个闪烁的仪器问:
残宇纳纳,那个红点点闪得好快,它是不是饿了?
残宇这个绿绿的光……闻起来像诺克特尔上次输给我的那瓶‘星尘薄荷酒’诶……
蒂华纳淡紫长发垂落,银白眼眸里满是专注和温柔,她一边记录着数据,调整着培养液参数,一边耐心地回答着残宇每一个幼稚或跳跃的问题,声音轻柔:
蒂华纳大人,那是能量饱和度指示器,红色闪烁代表需要补充特定频段的光照,不是饿了
蒂华纳绿色的光谱与‘星尘薄荷酒’的主要成分辉光素β型有73%相似性,您的感觉很准确,不过它没有酒精,大人可以放心‘闻’
没有祢邱白的数据分析,没有卡斯巴德的狂热吹捧,只有一种如春风化雨般的耐心陪伴和温和解答,残宇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抱着磁光抱枕,小脑袋一点一点,竟然有点昏昏欲睡
蒂理亚纳看得眼睛发亮!
安静!陪伴!解答问题!这个她也能做到!她可是蒂华纳的伴生灵!姐姐平时怎么对她的,她就怎么对小雨滴!
——
于是,几天后,当残宇再次溜达到死寂雷海的灯塔,习惯性地想往寂琨的吊床上爬时,一个小小的、洁白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
蒂理亚纳小雨滴!小雨滴!
蒂理亚纳化为人形——一个身高175cm的蓝发蓝眼少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夸张的、用力过猛的“温柔”笑容,张开双臂就要给残宇一个热情的拥抱
蒂理亚纳你来看亚纳啦!亚纳好想你!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把残宇吓了一跳,小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蒂理亚纳扑了个空,差点撞到旁边的控制台
残宇呃……亚纳?
残宇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有点困惑
蒂理亚纳丝毫不气馁,立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用剧毒花瓣和金属丝强行扭成的、歪歪扭扭的“茶杯”!
蒂理亚纳小雨滴渴不渴?亚纳给你泡了茶!是用我最新提炼的‘幽梦’毒素花瓣泡的!可香了!喝了能做好梦!
她献宝似的把那个散发着诡异甜香和危险能量波动的“茶杯”往残宇面前递
刚被吵醒、竖瞳还带着迷茫的寂琨:
寂琨……?
刚传送过来、准备汇报黑界季度账目的诺克特尔:
诺克特尔???
残宇看着那杯颜色诡异、能量狂暴的“茶”,小脸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地往寂琨的吊床方向又缩了缩
蒂理亚纳的热情还在继续:
蒂理亚纳小雨滴累不累?亚纳给你按摩!我的羽毛可软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残宇
百花海够了!
一声冰冷带着怒气的低喝响起,是百花海
她显然也“学习”了祢邱白的陪伴模式,今天特意换下了一身利落的战斗服,穿了一件……极其不适合她气质的、缀满了柔软蕾丝花边的白色长裙——据说是参考了古文明的“淑女”装扮
更诡异的是,她手中那柄象征绝对秩序与锋锐的玫瑰钢荆刺剑上,竟然被她用柔韧的藤蔓,笨拙地缠绕上了几圈粉色的丝带!
百花海强忍着把丝带扯掉的冲动,板着那张冰山脸,试图挤出一点“温和”的表情——但效果堪比岩石开裂,对残宇生硬地说道:
百花海主君……日安,今日……花谷阳光甚好,钢荆……呃……花开得……很‘柔和’……您要去……散步吗?
她艰难地说出“柔和”这个词,仿佛喉咙里卡了根刺
刚被蒂理亚纳的热情“茶”吓到的残宇,又被百花海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和生硬的话语弄得更加困惑了,小脸上写满了“你们今天都好奇怪”
就在这时,拉斯维加和迷幽子也出现了拉斯维加换下了他那身标志性的、带着赌场浮夸风格的亮片外套,穿了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工装——疑似模仿诺克特尔副影官的制服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刻板的严肃,他走到残宇面前,如同汇报工作般一板一眼:
拉斯维加主君,今日空间折叠系数稳定,迷途之镜幻象折射率误差低于0.001%,无异常,汇报完毕
说完,就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眼神放空,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迷幽子则更绝,她似乎想学习祢邱白那种无微不至的安静陪伴,但又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于是她干脆在残宇周围三米外,无声无息地立起了一圈薄薄的幻镜屏障
屏障本身无害,只是折射着柔和的光线,但将残宇和外界隐隐隔开
迷幽子本人则站在屏障外,深紫的眼眸低垂,如同一个沉默的、尽职尽责的……岗哨?
一时间,灯塔顶层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热情过度的“毒茶”蒂理亚纳,蕾丝花边配钢荆的“淑女”百花海,汇报工作机器人般的拉斯维加,沉默岗哨迷幽子……
还有被围在中间、一脸茫然加一点点被吓到的残宇,以及吊床上被吵醒、竖瞳里充满无语的寂琨,和旁边抱着胳膊、脸色越来越黑的诺克特尔
诺克特尔看着百花海剑上那随风飘荡的粉色丝带,再看看拉斯维加那身不伦不类的工装和僵硬的姿态,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
他预感到,这群蠢货的“学习成果”,恐怕要闯祸了
果然,下一刻,蒂理亚纳为了证明自己的“茶”真的很“香”,又往前凑了凑,试图让残宇闻一闻
她没注意到自己脚下散逸的、极其微弱的剧毒能量波动,触碰到了迷幽子仓促布下的、并不十分稳定的幻镜屏障边缘
滋啦——!
一声轻微的能量紊乱声响起!幻镜屏障瞬间扭曲波动了一下!
这微小的扰动,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蒂理亚纳手中那杯本就极不稳定的“幽梦毒素花茶”,内部的能量平衡被瞬间打破!
轰!!!
一声闷响!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那杯“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炸开!
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甜香和狂暴毒素能量的暗紫色液体,混合着剧毒花瓣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首当其冲的是离得最近的蒂理亚纳自己,被喷了一脸一身,虽然毒素对她无效,但狼狈不堪,紧接着是试图“护卫”的迷幽子,幻镜屏障被糊了个正着,紫黑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但最惨的是……诺克特尔和百花海!
诺克特尔站的位置刚好在“花雨”的覆盖范围!他那身笔挺的深绿副影官制服瞬间被染上了大片大片黏腻恶心的暗紫色,昂贵的布料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青烟!
他精心打理过的深绿短发也未能幸免,粘上了几片剧毒花瓣,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诺克特尔我艹——!!!
诺克特尔的怒吼响彻灯塔!他银核心脏都气得光芒暴涨!这身制服是残宇上次随口夸了一句“挺精神”他才特意定制的!今天第一次穿来汇报工作!
百花海也好不到哪去,她为了“柔和”,站得离残宇比较近,几滴毒液精准地溅射到了她那条缀满蕾丝花边的白裙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边缘还在冒着泡!
更让她目眦欲裂的是,一滴毒液好死不死,正正滴落在她缠绕在钢荆刺剑上的粉色丝带上!嗤啦一声,象征着“学习成果”的丝带瞬间被腐蚀断裂,飘落在地!
百花海我的裙子!我的剑!
百花海冰冷的声音都变调了,淡金瞳孔里的星十字疯狂旋转,几乎要喷出钢荆把蒂理亚纳扎成筛子!
残宇在毒液爆开的瞬间,就被眼疾手快的寂琨用一股柔和的引力波卷到了吊床上,裹进了他深蓝色的袍子里,毫发无伤
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下方瞬间爆发的混乱:
狼狈尖叫的蒂理亚纳,满脸毒液错愕的迷幽子,暴跳如雷、制服冒烟的诺克特尔,以及抓狂地看着自己裙子和剑、快要原地爆炸的百花海,机器人拉斯维加似乎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宕机了,僵在原地
吊床上,一直冷眼旁观的寂琨,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如同古老的星云在哀鸣,盖过了所有的怒骂和尖叫
他灰蓝的竖瞳扫过下方一片狼藉、还在互相怒视的几人,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无奈:
寂琨让你们学习……不是抄袭……
寂琨学习那个主要的‘点’——是陪伴,是回应,是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开心……
寂琨不是让你们照搬祢邱白的数据分析,卡斯巴德的狂热吹捧,蒂华纳的耐心解答……更不是让你们把自己变成不伦不类的怪物!
寂琨看看你们现在……
寂琨的目光落在百花海剑上断裂的粉色丝带,落在诺克特尔冒着烟的制服,落在蒂理亚纳一身的毒液花瓣,落在迷幽子被糊住的幻镜,落在宕机的拉斯维加身上……
寂琨邯郸学步……连自己怎么走路都忘了
“邯郸学步”四个字,如同冰冷的审判,砸在几人心头
他们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吊床上那个被寂琨保护得好好的、正眨巴着大眼睛看戏的残宇,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荒谬感涌了上来
是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种可笑的模样,就是“学习”吗?
诺克特尔看着自己心爱的制服上那一片狼藉,再看看寂琨怀里安然无恙、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残宇,再想想自己这无妄之灾,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那几人,手指都在哆嗦:
诺克特尔你……你们……好!很好!老子的季度报告!老子的制服!百花海!维修费和清洗费从你花谷的预算里扣!双倍!蒂理亚纳!你的实验室下个月所有‘非必要’能源供应切断!迷幽子!拉斯维加!你们……
他一时气结,找不到合适的惩罚
寂琨够了
寂琨打断了诺克特尔的咆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寂琨都滚回去,把自己弄干净,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再让我看到这种蠢事……
他喉间的黑洞入口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吸力
寂琨我不介意帮你们‘清理’一下生锈的大脑
几人如蒙大赦——或者说巴不得立刻逃离这尴尬至极的现场,也顾不上互相埋怨了
百花海黑着脸扯掉裙子上残余的蕾丝,蒂理亚纳哭丧着脸清理身上的毒液,迷幽子默默撤掉糊住的幻镜,拉斯维加僵硬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传送阵
诺克特尔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心疼地看了看自己报废的制服,也怒气冲冲地传送走了
灯塔顶层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海浪的低吟
寂琨低头,看着怀里依旧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的残宇,那沉重的叹息化作了喉间一声无奈的咕噜,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残宇柔软的黑发
寂琨小雨滴……吓到了吗?
残宇摇摇头,小脸上反而带着点兴奋:
残宇没有呀!像放烟花!噗噗噗的!
她模仿着毒液爆开的声音,然后又往寂琨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残宇困了……寂琨哥哥……
寂琨的竖瞳柔和下来,所有的无奈和斥责都化作了无声的纵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残宇靠得更舒服些,深蓝色的袍子像最柔软的羽翼将她包裹
喉间的嗡鸣重新变得低沉而舒缓,如同最安眠的摇篮曲,他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残宇的背,就像哄着一个玩累了的孩子
残宇很快就在这熟悉的、带着海腥味和引力波韵律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看“烟花”后的新奇
寂琨抱着她,灰蓝的竖瞳望向墨蓝色的海天交界处,他知道,今天的闹剧只是开始,让那群骄傲又恐惧的家伙真正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家人”,而不是拙劣的模仿者,恐怕比镇压一场星域叛乱还要耗费心神
他只能希望,那“邯郸学步”的惨状,能真正成为一剂猛药,毕竟,他这黑洞的胃口再好,也经不起天天看这种闹剧下饭,还是抱着软乎乎的主君睡觉比较实在
他缓缓闭上竖瞳,引力吊床随着他的呼吸和拍抚残宇背部的节奏,再次开始舒缓地旋转起来
灯塔内,只剩下海浪永恒的叹息,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