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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累

国乒:那颗最闪耀的星星

郑宇星简单在国外接受治疗后就被国家接回继续进行治疗了

……

郑宇星刘指导,我这个状态,东京奥运会还有希望吗……

刘国梁我问过队医了,队医说你再打就真的废了

刘国梁里约奥运会那12针封闭你还不觉得疼吗?

郑宇星不自觉寒毛直立,颤了颤自己的身子,那12针封闭真不像是打在骨裂的地方,更像是打在她的心里,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

刘国梁别再拼命了,退役吧

刘国梁国家队教练的位置已经给你申请下来了,你就好好带小胖打球,国乒协会也诚挚的邀请你做国乒协会的主席助理

郑宇星低下头,强忍着泪水叹了口气

站上世界赛场二十载,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的运动员生涯已经走到头了

曾经的她在乒坛也是意气风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

2017年,乒坛传奇郑宇星正式宣布退役结束了她传奇的乒乓球运动员生涯,属于郑宇星的时代正式落幕

互联网上有人哭,哭她离四圈大满贯仅剩一步之遥,哭她为中国乒乓球事业带来的巨大贡献,却从未想过自己

也有人笑,属于郑宇星的时代落幕了,那些一辈子被她压制的运动员终于有机会出头了

国家队给了郑宇星一段时间休养身体

她进行了乳腺癌治疗和骨裂恢复手术

张继科守了她三天三夜,胡茬冒了满脸,眼底全是红血丝,见她睁眼,忙攥住她的手,声音发哑

张继科丫丫,别怕,有我在

往日里在赛场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指尖都在抖,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流食,全是他亲手做的

郑宇星却抽回手,别过脸

郑宇星你回去吧,队里训练不能耽误

张继科愣了愣,只当她是刚醒身子虚,笑着应

张继科队里都安排好了,孩子们有阿姨带,我就守你

他想给她掖掖被角,又被她躲开,那一下躲闪,轻得像羽毛,却扎得他心口发疼

……

出院那天,张继科早早来接,拎着她的行李,想扶她上车,她却径直走向助理的车,淡淡道

郑宇星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张继科站在原地,手里的行李重得攥不住

往后的日子,郑宇星彻底搬去了乒协的职工宿舍,借口要处理奥运后队里的交接工作,避着不见他

张继科送来的药和补品,她让助理原封不动退回

他打电话,她要么不接,接了也只说三两句公务,语气冷得像冰

最让张继科崩溃的是那天晚上,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她回来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他看着她裹着大衣,步履有些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像赛场上那个不服输的战神

张继科郑宇星,你到底要怎样?

张继科上前拦住她,声音里带着隐忍的疼

张继科你病了,我陪你治,骨裂我陪你养,天塌下来有我扛,你别躲我行吗?

郑宇星抬眼,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疏离的决绝

郑宇星张继科,我们别再耗着了

郑宇星我现在这样,每个月还得化疗,骨裂也至少得休养一年

郑宇星当年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可现在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张继科你胡说什么!

张继科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怕她跑掉

张继科当年我被打回省队,人人都嫌我没用,是你说我能行;我连比赛资格都没有,是你熬夜帮我改战术,陪我加练到天亮。现在你病了,我凭什么不能陪你?

郑宇星那不一样!

郑宇星猛地甩开他的手,骨裂的腿受了力,疼得她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没吭声

郑宇星当年你能站起来,能拿大满贯,可我不行了!

她早想好了,只要她够狠,够冷,他总有一天会放手

她这辈子,从小没了父母疼,外婆走得早,师父也不在了,只有他和孩子是软肋

可正因为是软肋,才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受煎熬

化疗会掉光头发,治疗会磨垮精神,她怕他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更怕哪天自己走了,他和孩子活在痛苦里

郑宇星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用你守着我

郑宇星你回去吧,好好训练

郑宇星别过脸,不让他看见眼角的湿意,

郑宇星以后也别来了,队里的事忙,你管好自己的训练,就当……就当没我这个拖累

说完,她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没回头

张继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明明那么单薄,却硬撑着一副坚硬的壳

他太懂她了,她从来都是这样,要强到不肯示弱,爱到极致,竟选择用推开的方式,护他周全

张继科蹲下身,捂住脸,喉间的哽咽压不住

他怎么会不懂,她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苦,也不愿让他受半分累

可他怎么能放?那个从14岁就跟他绑在一起的姑娘,那个陪他从低谷走到巅峰的姑娘,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宿舍里,郑宇星关上门,才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胸口,疼得浑身发抖

罗云熙丫丫,既然这么痛,何必呢……

郑宇星我太了解他了,他没几年可打了,如果这几年不能打出成绩,他这下半辈子都会很愧疚的,他只能抓住这几年了,我的病至少恢复一年,我已经退役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我们都清楚,作为一个现役乒乓球运动员,这几年再不打就真的没机会了

罗云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只为他着想

郑宇星他是我的全部啊

郑宇星就算他今天回去要和我离婚,我也问心无愧

罗云熙你……

罗云熙唉……

罗云熙我说你点什么好,两个人都这么多年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商量着来?

郑宇星张继科马上三十了,又骨裂又有肩伤,让他先打完这几年再说吧

罗云熙……

宿舍门刚关上,郑宇星还没站稳,就听见门外轻细的敲门声,不是张继科的力道,软乎乎的

她没有选择开门,只是心头一紧

是罗云熙帮忙开了门,竟看见张忆安背着小背包站在门口,小脸冻得通红,身后跟着怯怯的忆初

罗云熙安安初初,你们怎么来了

是忆安趁阿姨不注意,带着妹妹打车过来的

小姑娘早把妈妈的宿舍地址记在了心里

小初初妈妈!

忆初先扑上来,郑宇星下意识想蹲,腿骨的疼让她踉跄着扶住门框

忆安眼疾手快扶住她,指尖触到她胳膊上凸起的针眼,眼圈瞬间红了

小安安妈妈,你是不是疼?

忆安的声音发颤

她早从爸爸和医生的对话里听了只言片语,知道妈妈病得重

小安安你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不想我们了?

郑宇星忍着疼,把脸绷住,推开忆安的手

郑宇星谁让你们来的?赶紧跟爸爸回去,我这里忙,没空管你们

小初初我不回!

忆初猛地攥住她的手,小小年纪却有着和妈妈一样的倔强

小初初爸爸说你是怕拖累我们才躲着,妈妈你骗人!你从来都不怕难,打比赛那么苦你都赢了,这点病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嫌你?

忆安也攥住她的衣角

小安安妈妈,我不去奥运会了,我不要奥运冠军了,我陪你治病,我以后不练花滑了,你回家好不好?

忆初也红了眼,抱着她的腰

小初初妈妈,你唱歌最好听了,你说过要听我开演唱会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两个孩子的声音戳得郑宇星心口发碎,她硬撑的冷硬外壳瞬间裂开缝

她别过脸,不想让孩子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可忆安却踮起脚,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摸到她未干的泪痕

小安安妈妈,你哭了

忆安的声音一软,哭出声来

小安安你别推开我们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以前爸爸难的时候,你都陪着他,现在你难了,我们也要陪着你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郑宇星心里。她想起当年张继科被打回省队,她抱着他说“别怕,有我”

如今轮到自己,却想把最亲的人都推开。她再也撑不住,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压抑多日的哭声终于破腔而出

郑宇星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安安,我的初初……

她哽咽着,泪水打湿孩子的发顶

郑宇星妈妈不是不要你们,妈妈是怕……怕妈妈好不了,怕连累你们……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楼下没走的张继科,他推门进来,就看见妻儿相拥而泣的模样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身后轻轻抱住郑宇星,声音温柔却坚定

张继科丫丫,我们的孩子都懂,一家人从来没有拖累这一说。你想扛,我陪你扛,孩子们也陪你扛,别再一个人硬撑了

郑宇星靠在他怀里,浑身的力气都卸了,这么久的隐忍和坚强,在家人的温暖里彻底崩塌

她攥着他的衣角,哭得像个孩子

郑宇星张继科你知道吗,我好怕……真的好怕,里约倒下后身上打的12针封闭都还隐隐作痛就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我怕我站不起来,怕我会离开你,怕我看不到孩子们长大……

张继科不怕,有我呢

张继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

张继科我们一起治,一定能好起来。以后再也不许说分开的话,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郑宇星不行

张继科怎么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你告诉我好不好?

郑宇星你得去训练,你知道的队里新老交替太快了,如果这几年你打不出来,恐怕就没机会了,这么多年,我太懂你对乒乓球有多么热爱,趁着这几年还能挥得动球拍,再打几场好不好?

张继科我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我会听你的回去训练,争取在退役之前再拿几个冠军

张继科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呀,你还是要好好治疗,病才好得快

郑宇星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国家队给了我教练的资格,让我治疗好了就去国乒协会做主席助理,队里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你放心吧

郑宇星你就好好训练,好好打球

张继科(点点头)

两个孩子依偎在父母身边,小小的手紧紧牵着彼此,这一刻,所有的疏离与决绝,都抵不过家人同心的温暖

那个不败战神卸下铠甲,终于肯承认,她也需要依靠,也需要被爱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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