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生申请截止前一周，沈墨在实验室熬夜整理材料时，收到了林辰发来的紧急邮件：

"速回电，有要事。"

当他拨通越洋电话时，接听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是沈墨同学吗？我是林辰的母亲。"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阿姨，林辰他......"

"林辰昨晚在实验室晕倒了。"林母的声音冷得像冰，"医生说是长期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作为母亲，我不得不问一句：你知道他这学期修了多少学分吗？"

沈墨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二十八个学分，是正常负荷的两倍。"林母继续说，"他说要提前毕业回国。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激烈的对峙

三天后，林父林母突然出现在沈墨的宿舍楼下。在京大附近的咖啡馆里，这场谈话充满了火药味。

"请你离开林辰。"林父开门见山，"他本该专注于学业，现在却为了你拿自己的健康冒险。"

沈墨深吸一口气："叔叔阿姨，我也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我拿到了交换生名额......"

"然后呢？"林母打断他，"让他继续为你疯狂？你知道他为了攒钱买机票，打了三份工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沈墨心上。他想起林辰最近总是匆忙结束视频，说是要去图书馆，原来......

"我们不是要拆散你们。"林父放缓语气，"但你们现在的状态，是在互相消耗。"

就在这时，沈墨的手机响起视频请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上的林辰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容："墨墨，我拿到下个月的机票了！"

"你骗我。"沈墨的声音在颤抖，"你根本没有在图书馆，你在打工，还晕倒在实验室。"

林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决裂

"把手机给我。"林母夺过手机，"林辰，你立刻停止这些疯狂的行为。"

"妈？你们为什么在一起？"林辰的声音充满震惊。

"因为我们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林母情绪激动，"要么你专心完成学业，要么我们现在就停掉你的所有费用！"

沈墨突然站起身："够了。"

他对着视频里的林辰说："取消机票，好好休息。"

"你说什么？"林辰不敢置信。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沈墨的声音冰冷，"我受够了这种互相折磨的关系。"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你......是认真的？"林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墨闭上眼睛："是的。交换生项目我也会放弃。我们......都该回到正轨了。"

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他删除了所有与林辰的联系方式，整日泡在实验室。交换生资格被他主动放弃，名额顺延给了第二名。

周浩和李薇来找过他很多次，都被他拒之门外。

"让他静一静吧。"王磊在电话里劝道，"他现在需要时间。"

但没有人知道，每个深夜，沈墨都会对着那架手工望远镜发呆。有时他会不自觉地伸出手，仿佛还能触碰到那个在星空下对他微笑的少年。

一个月后，沈墨在去实验室的路上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

陈雨担忧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林辰回国了？"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弃了英国的学业，现在在复读准备高考。"陈雨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如果你真的要结束，请当面对我说。"

最后的对峙

在京大附近的那家咖啡馆，两人再次相见。林辰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这段时间的煎熬。

"为什么？"林辰开门见山。

沈墨垂着眼眸："我们这样太累了。"

"看着我说话。"林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要听真话。"

沈墨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好，那我就说真话。我受够了永远在等待，受够了隔着屏幕的争吵，受不了你为我放弃一切！这样的感情太沉重了，我承担不起！"

林辰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在星空下许那些承诺？"

"因为那时我们还年轻！"沈墨也站了起来，"现在该清醒了！"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心碎的气息。

"所以，"林辰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选择了放弃。"

"是。"沈墨别过头，"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林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好，如你所愿。"

他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沈墨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直到夜幕降临。窗外开始下雨，就像他们初吻的那个夜晚。

服务生走过来："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沈墨点点头，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记本。一张照片从夹页中飘落——那是高中毕业时，他们在天文台上的合影。照片背面，是林辰熟悉的笔迹：

"无论未来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星空。"

雨水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为他们逝去的爱情奏响挽歌。而在这场暴风雨中，两个少年曾经璀璨的星空，正在一点点熄灭。

风暴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