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顾砚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不能让他伤害我母亲。"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我,也像是在对自己。
"你要把我交回去?"我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顾砚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顾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父亲。"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选择你。"他说,"但我也不能放弃我的母亲。我会想办法救她,同时保护你。"
"怎么救?"我问,"你父亲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顾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设备:"我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罪证。如果他敢伤害我们,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证据?"我警惕地问。
"因为我一直在寻找机会。"顾砚苦笑,"十年前,我被迫参与了他的计划。但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收集他的罪证,希望有一天能弥补我的过错。"
我看着他,犹豫着是否应该相信。过去的种种欺骗让我难以再信任他,但他眼中的痛苦和决绝,又让我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吧。"我最终说道,"我再相信你一次。但如果我发现你再骗我,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顾砚松了口气,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林笙。"
我们决定先离开这座城市,暂时避避风头。顾砚联系了一个老朋友,帮我们安排了一辆车和假身份。
出发前,顾砚给母亲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电话那头,顾母的声音虚弱而恐惧,让我感到一阵不忍。
"妈,你放心,我会救你的。"顾砚说,"你只要坚持几天。"
挂断电话后,顾砚的脸色更加凝重:"我父亲把她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地点。我需要时间找到她。"
"我们可以报警。"我说,"把你掌握的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保护你母亲。"
顾砚摇头:"我父亲势力太大,警局里有他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警方也无能为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顾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后,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加密文件。
"这是我多年收集的证据。"他说,"包括他非法收购、商业贿赂、甚至杀人的证据。只要解开这个文件,我们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问。
"因为我需要时间确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顾砚说,"而且,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时机。"我说。
顾砚点点头,开始破解文件。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他真的帮助我讨回公道,我该如何面对他?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几个小时后,文件终于被破解了。顾砚将所有证据复制到一个U盘里,然后联系了一个他信任的记者朋友。
"我会把证据交给记者。"他说,"同时,我会安排人保护我母亲。"
"那我们呢?"我问。
"我们需要暂时分开。"顾砚说,"我父亲肯定会派人找我们。分开行动,成功率更高。"
我点头同意。虽然我害怕再次被他欺骗,但我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临别前,顾砚突然抱住我,声音哽咽:"林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是真的爱你。"
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推开他:"保重。"
离开顾砚后,我按照他的安排,前往一个偏僻的小镇暂时躲藏。一路上,我反复思考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真的帮助我讨回公道,我应该原谅他吗?十年前的伤害,真的可以一笔勾销吗?
到达小镇后,我租了一个小木屋,开始了隐居生活。每天,我都会关注新闻,等待顾砚的消息。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顾氏集团的新闻,也没有顾砚的消息。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一次欺骗了我。就在我准备离开小镇时,电视上突然播放了一条突发新闻——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正豪,因涉嫌多项罪名被警方带走调查。其子顾砚,在调查过程中提供了关键证据。"
我惊讶地看着电视屏幕,心中五味杂陈。顾砚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林笙,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顾砚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
"你母亲呢?"我问。
"她很安全。"顾砚说,"谢谢你相信我。"
"顾砚,"我说,"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顾砚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我挂断电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过去的十年,我一直活在仇恨中。现在,真相大白,我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但关于顾砚,我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