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周警官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插进了我心口。

"你在胡说什么？"顾砚的声音颤抖，却依然保持镇定，"十年前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周警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顾砚，你还是那么会演戏。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他按下播放键，一段模糊却足以辨认的对话传来——

"她必须消失。"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了我们的未来，她必须消失。"

那是顾砚的声音，不会错。我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录音？"我艰难地问道，声音嘶哑。

"十年前，事故发生前一周。"周警官说，"地点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

顾砚猛地向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伪造的！有人在陷害我！"

"是吗？"周警官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这张照片呢？事故当天，你出现在林笙家附近的监控画面。"

我看着照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照片上的顾砚年轻了许多，但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为什么？"我转向顾砚，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砚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却又停在半空："林笙，我发誓，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当时确实去过你家附近，但不是为了害你。"

"那是为了什么？"周警官追问，"为了确认她死了没有？"

"够了！"我大喊一声，"我不想再听了！"

我转身跑下楼梯，顾砚在后面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冰冷地打在我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伞出现在我头顶。我抬头，看见周警官站在雨中，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他说，"我欠你父亲一条命，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我父亲？"我不解地看着他。

周警官叹了口气："你父亲是我的搭档。十年前，他发现了一起商业阴谋，准备揭发，却在行动前一天'意外'身亡。我一直怀疑这不是意外，但没有证据。直到最近，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有这些录音和照片。"

"谁寄的？"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林笙，你要小心，这个城市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这是一个保险箱的钥匙，里面有更多证据。地址是……"

他的话突然被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巷口冲进来，径直朝我们驶来。

"快跑！"周警官大喊，将我推开。

我摔倒在地，回头看见那辆车猛地撞上了周警官。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

"不！"我尖叫着爬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迅速驶离。

我冲到周警官身边，他的呼吸已经微弱。

"保险箱……地址……"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越来越近。我握着那把钥匙，泪水再次涌出。

有人在追杀我们。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 代价

第十二章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