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转回头看他,挑了挑眉:“你倒是适应得快。”
“习惯了。”颜彧打开啤酒,也喝了一口。微苦的麦芽味在舌尖散开。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酒。训练基地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他们几个,”九尾用啤酒罐指了指训练室方向。
九尾“嗯”了一声,若有所思。这些信息他当然知道,但从颜彧这个内部人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同。
“对了,”颜彧想起什么,“食堂口味偏川菜,辣。不吃辣提前跟阿姨说。楼下那棵歪脖子树,一诺叫它‘冠军树’,每次比赛前要去摸两下。训练室通常我和久诚走得晚。”
他说得平淡,像在念说明。
九尾听着,脸上那层初来乍到的紧绷感似乎缓和了些。他晃了晃空罐子,笑了下:“行,知道了。谢了。”
这个笑容里,少了些在镜头前的张扬,多了点真实的放松。
“晚上有事吗?”九尾问。
“没有。”
“打两把?随便玩玩。”
“好。”
两人来到训练室。这个点,其他人还在吃饭或休息,室内空着。他们找了相邻的位置坐下,开机,登陆。
没组排,各自单排。但同在一个空间,能听到彼此的键盘声和偶尔的低语,那种无声的陪伴,对刚踏入陌生环境的九尾来说,比刻意的热闹更让人安心。
打了几局,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一诺和爱思勾肩搭背地进来,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哟!尾少!这就练上了?够刻苦啊!”一诺大咧咧走过来,脸上笑容灿烂,“吃饭没?食堂给你留了饭,听说你不怎么能吃辣,阿姨特意少放了辣椒,还炖了汤。”
爱思也凑过来,笑嘻嘻:“欢迎欢迎!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别见外!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延年要是欺负你,跟我们说!”
热情,直接,没太多虚头巴脑的客套,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初次正式见面的局促。
九尾摘下耳机,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不羁的笑:“谢了。正饿着呢。”他看向一诺和爱思,眼神清亮,“以后,多关照。”
“互相关照!走走走,吃饭去!”一诺直接揽住他肩膀,“边吃边聊,跟你爆点延年的料,这家伙看着闷,其实……”
“我没什么料。”颜彧在后面平静地打断。
“你说没有就没有?”一诺回头,做了个鬼脸。
几个人说笑着朝食堂走去。训练室的门关上,将初临新环境的微妙气氛暂时隔绝。
颜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他坐在原位,听着走廊里逐渐远去的、混杂着九尾略显别扭的普通话和一诺京腔的说笑声,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磨合的忐忑,似乎被这鲜活生动的画面冲淡了一些。
新的火焰已经引燃。它炽热,耀眼,带着过往淬炼的锋芒,也带着重新出发的决意。AG这座熔炉,能否将它锻造成与原有薪柴完美共燃、迸发更强光热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此刻起,AG.延年和AG.九尾的名字,将真正被置于同一面旗帜之下。前方或许是激烈的碰撞与艰难的融合,但这条路,他们已然同行。
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属于这群年轻人的、热气腾腾的故事,永远不惧崭新的开篇。
颜彧关掉电脑,站起身,也朝着食堂那片温暖喧闹的灯火走去。
那里,有他熟悉的队友,现在,又多了一位特别的、需要彼此了解和征服的新同伴。
未来如何,赛场上见真章。而此刻,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