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是支点,把我整具骷髅骨架撑起来,渴望睡进去她海洋般的眼。
这个象征此后分分秒秒烧烤着我。眼睛支撑起我与世界之间的桥。红字般的罪孽与摒弃的印记,海洋的渴望。

“爱是规则、眼泪做成的暴力。”

——
女人只是冷静的站在原地,眉眼淡淡。
而金泰亨猛地抬头,原本泛红的眼瞬间炸开慌乱,那点被她快要抚平的暴戾,骤然变成恨。

可你已经不再看他。
目光落在温玖身上,笑意依旧礼貌,却凉得彻底。

“他现在,更需要你。”

说完,你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踩碎金泰亨所有强撑的骄傲和口是心非。
后颈的温度还在,苏璟禾指尖的余温烫得金泰亨发疯。
所有的嘴硬、抗拒、伪装,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彻底崩成废墟。
温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手臂,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妥帖。

“别硬撑了,你的精神屏障已经开裂,再拖下去会彻底失控,跟我去治疗室。”

眼底的光碎得一塌糊涂,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
他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扯出了一抹极冷、极涩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只剩满身自毁般的讽刺。

“…好。”
他任由温玖半扶半搀着转身,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踩在空处,走廊的白光刺得他眼仁发疼,却再也流不出半分情绪。
精神域里狂风呼啸,向导素的安抚痕迹被暴动的情绪撕得支离破碎,可他偏偏,只记得苏璟禾指尖停在腺体前那一瞬的温柔。
治疗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冰冷的仪器贴在太阳穴,舒缓的向导波温柔地包裹着他暴动的精神域,试图抚平那些尖锐的裂痕,可他却像失去了所有感知,眼神涣散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视线没有焦点。
不是这个。
不是这种感觉。
耳边是仪器微弱的嗡鸣,温玖轻声叮嘱的话语模糊成一片背景音。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都不想感受。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
画面猛地倒退回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也是这样紧绷的空气,也是这样针锋相对的距离。
也是那时,他眼睛受创,视线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只记得光影里站着一道清瘦又倔强的身影,眉眼轮廓朦胧,精神域干净锐利,没有半分退让,抬眼望他时,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倔强。
“听着,哨兵。”
“叫你的精神体收起它的爪子,否则我就把它剥皮抽筋,做成我卧室里最漂亮的地毯。”
“欠我的,记得见面还给我。”
“要是认错了…可就不好了。”

“认错了的话…”

“可就不好了…”

治疗室里的向导波轻柔地包裹着他暴动的精神域,却填不满胸腔里空落落的大洞。
他睁着一双涣散无光的眼,眼前依旧是初遇时那片模糊的光影,两张画面反复交叠、撕扯,将他仅剩的理智碾得粉碎。
眼伤的钝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眼底,白雾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连仪器的冷光都变成刺目的重影。
后颈她残留的温度还在发烫,与精神域撕裂的剧痛一同席卷而来,两股痛感狠狠撞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强撑的清醒。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闷哼,连挣扎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干。
——

“新年快乐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