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藤井树小姐。
今天我在富士山,山顶为你飘落了一片雪。
而此刻我正喜欢着你,喜欢得全世界的森林一起倒下那么喜欢。

“我不再畏惧命运了,我相信所有的雨季只是为了回到最初的洋流。”

——
寂静的走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冷银色的合金墙面泛着毫无温度的光,将室内的空气都冻得发僵。
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卷着淡淡的、未散尽的结合热气息,混着哨兵腺体灼热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头顶的应急灯冷白刺眼,把金泰亨紧绷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也将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映得一清二楚。
地面是微凉的金属板,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能听见衣料摩擦的轻响,安静得能捕捉到精神体细微的呜咽,和他失控的心跳声。
远处监测仪的绿光微弱闪烁,映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明明是冰冷的科技感空间,却被滚烫又别扭的情绪烧得发烫,连空气都黏稠得让人窒息。
金泰亨的眉眼绷得锋利,眼底泛红,却不是潮热,是恼羞成怒、是自尊受创、是明明渴求到发疯偏要把人往外赶的恶劣。

可话落的那一瞬——
他身体先于理智,背叛了他。
推苏璟禾的手明明用了力,指尖在碰到她衣袖的刹那,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怕真的把她推远,又强行收回半分力道。
方才还死死撑着笔直的肩线,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塌。
呼吸乱得更凶,胸膛剧烈起伏,不是愤怒,是慌乱。
后颈哨兵最敏感的腺体位置,不受控制地绷紧、发烫,精神域在疯狂尖叫——
别走,别离开,别丢下我。
金泰亨咬着牙,偏过头,刻意不看你,声音冷硬刺骨。

“少在这里假好心。”

“我不需要向导。”

“更不需要你。”

你看着他站不稳的样子低头笑。
他的精神体,可藏不住。
白孟加拉虎从他精神域深处颤巍巍地探出来,平日里冷傲凌厉的模样荡然无存,耳朵耷拉着,尾尖死死卷住你的裙摆,一点一点往你身边蹭。
没有攻击,没有暴戾,只有近乎卑微的恳求。
脑袋轻轻蹭着你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委屈的呜咽,黏人又脆弱。
它在求你——
不要走,不要听他的嘴硬,留下来。
金泰亨整个人都僵住。
他能清晰感受到精神体对她的依赖、臣服、不舍。
那是他拼命压抑、却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他气得指节发白,声音发颤,却连驱赶都显得底气不足。

“…回去。”
白孟加拉虎不为所动。

“…碳!”
这话是对精神体说的,可尾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你没走。
半步都没有。

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金泰亨的精神体缠紧自己的脚踝,温顺地承受着那近乎卑微的依赖,目光直直落在他泛红却死撑的眼尾,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所有伪装。

“你真的想我走吗?”
——

“依旧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