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雨夜的著作权3-你叫什么

男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逗到了，嘴角压不下去的那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下来。

男生这才把书包接过去了，昼汀用最后百分之三的电帮他叫了一辆网约车，等车的十分钟里，她知道了他叫石凯，他确实是个歌手，但不算红，发过几首单曲，最火的一首在音乐平台上也只有几万收藏。

石凯低头摆弄着那个歪掉的麦克风支架，语气很平。

车的灯光刺破雨幕，稳稳停在路边，昼汀侧身替他拉开车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眉头微挑，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妙。

石凯趴在车窗边，半个身子探出来，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对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石凯沉默了一下，昼汀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石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转瞬即逝，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石凯又轻轻重复了一遍，舌尖抵着齿间，像是在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把它记在心里。

车开走之后，昼汀站在雨里，发现自己外套口袋里的《知识产权法》笔记已经泡成一团纸浆了，她低头看了看那坨面目全非的纸浆，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商标权的侵权认定标准我还没背完。

直到三天后，昼汀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昵称叫“KAIK”，另外还有验证消息：【六十，另外，你的书包我给你洗好了，什么时候还你？】

昼汀通过了申请，对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红包，昼汀点开，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块，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KAIK：你那天说歌手都挺要面子的，其实我不是要面子，我就是不想欠别人的。】

【汀汀汀：那你还我书包算不算欠？】

【KAIK：算，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汀汀汀：不用，寄快递就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

【KAIK：寄快递的话，我不知道你地址啊。】

【汀汀汀：那就寄到学校吧，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昼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