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的疏离感

真容与疏离

　　（霍雨浩视角）

　　回去后的半个月，我反复思索着橘子在归途中的那番话。“不要因为遥远的复仇，错过眼前的幸福与支持。”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天梦哥整天在精神之海里煽风点火，冰帝虽依旧冷嘲热讽，但似乎也默认了我内心的动摇。

　　最终，我下定了决心。继续伪装、躲藏，毫无意义。我想以真实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看看她的反应，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今天，我拉上了王冬。不知为何，我觉得有这位最好的朋友、最默契的搭档在场，能让我更自然一些。我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兄弟间的相伴。

　　“雨浩，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城里喝东西了？还非要来这家？”王冬有些疑惑地跟着我，打量着头顶“橘子咖啡”的招牌。

　　“听说这家味道不错，顺便……走走。”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我们推门走进店里。风铃声清脆，店内弥漫着熟悉的咖啡香和甜点气息。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柜台后那个正在擦拭杯子的身影——橘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围裙，衬得橘发更加鲜亮。

　　听到铃响，她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扬起营业式的微笑：“欢迎光临……”

　　话音在她看清我的脸的瞬间，戛然而止。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出我了？不是因为模拟魂技后的容貌，而是认出了我，霍雨浩？

　　王冬（碰了碰我胳膊，小声说）：“喂，雨浩，你看那个招牌，橘子咖啡，跟你之前提过日月帝国那家店名字好像。”

　　我（稳住心神，淡淡回应）：“嗯，是有点巧。看看吃什么吧。”

　　我们走到柜台前。王冬兴致勃勃地看着糕点柜。

　　王冬（指着一款造型精致的草莓慕斯）：“我要这个，再加一杯那个……嗯，招牌橘子果汁吧。”（他/她似乎对甜美的东西格外偏爱。）

　　我（对橘子说道，尽量保持自然）：“一杯清心抹茶咖啡，谢谢。”

　　橘子（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紧绷）：“好、好的，请稍等。”

　　她动作麻利地准备着，但全程不再看我们，刻意回避着目光接触。

　　点完单，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小圆桌坐下。王冬开始像往常一样，和我聊起天来。

　　王冬（舀了一勺蛋糕，满足地眯起眼）：“唔，这个味道真不错！比学院食堂的甜点强多了。雨浩，你说我们下次武魂融合技训练，要不要试试上次玄老提的那个新变化？”

　　我（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咖啡）：“可以试试，不过那个对魂力控制要求更高，需要更精准的配合。”

　　王冬（点点头）：“也是。对了，下午的魂导器实践课，那个新型核心法阵的铭刻我还有点没把握，回去你再帮我看看？”

　　我（应道）：“好。”

　　我们的对话一如往常，充满了伙伴间的熟稔与默契。然而，我的大部分注意力，却始终放在柜台后的橘子身上。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扫过我们这一桌。不是好奇，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警惕和疏离。

　　她的目光在我和王冬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里面有种难以言喻的抗拒，甚至是一丝……厌恶？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认出我，不应该是惊讶，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带着对“天才”的些许好奇吗？这种仿佛看到什么麻烦源头、恨不得我们立刻消失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王冬吗？她看着我和王冬坐在一起聊天，所以……误会了什么？还是另有原因？

　　天梦冰蚕（在我脑海里嘀咕）：“不对劲啊，小橘子这眼神……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还老瞅你和你兄弟，该不会是以为你俩……咳咳……”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重逢场景都没有发生。没有惊喜，没有交谈，只有一种冰冷的、无形的屏障，在她与我们之间迅速立起。她那种明显到几乎不加掩饰的退缩感，让我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顿下午茶，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我和王冬离开时，橘子也只是低着头，公式化地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自始至终，没有再与我对视。

　　走在回学院的路上，王冬还在回味蛋糕的美味，而我却心事重重。橘子的反应，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我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