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在公寓里窝了三天。
这三天，她一边处理膝盖和手肘的擦伤，一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并疯狂恶补珠宝设计的相关知识。有原主的底子，加上她本身作为游戏策划对视觉和市场的敏感度，进步飞快。
更重要的是，她通过系统搜集的信息和原主残存的记忆，锁定了一个绝佳的目标——一家名为“星光”的小型设计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的创始人是个颇有才华但不懂经营的设计师，如今工作室濒临倒闭，负债累累。最重要的是，“星光”工作室也在试图争取陆氏集团“明珠”珠宝线的项目，哪怕只是一个边角料的合作机会，对他们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就是它了。”苏晚晚打了个响指。濒临破产的小工作室，急于翻身的创始人，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完美跳板。
她精心准备了一份足以让任何设计师眼前一亮的创意构想和一份极具诱惑力的“合作”协议，预约了见面时间。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
就在苏晚晚准备出门，前往“星光”工作室进行谈判的路上，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电话。来电显示是陆氏集团总裁办。
苏晚晚挑眉，接通电话：“您好，我是苏晚。”
电话那头是陆霆轩特助冷静的声音：“苏小姐，您好。陆总希望就日前宴会上的不愉快，以及可能与‘星光’工作室相关的合作事宜，与您见面一叙。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地点是陆氏集团楼下咖啡厅。”
苏晚晚心中冷笑。不愉快？合作事宜？怕是查到了她接触“星光”的风声，想来试探或者……警告？
“好的，我会准时到。”她利落地答应下来。躲是没用的，面对“甲方爸爸”，逃避可耻且无用。
下午三点，苏晚晚准时出现在那家格调高雅的咖啡厅。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与三天前宴会上那个“不小心”摔倒的柔弱形象判若两人。
陆霆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穿着一身柔粉色连衣裙、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林小小。
苏晚晚脚步顿了顿，心底那点狗血的预感噌噌往上冒。哟，这是要唱哪出？新欢旧爱修罗场？还是夫妻联手给她下马威？
她面上不动声色，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过去。
“陆总，林小姐。”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陆霆轩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几天不见，这个女人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更冷静，也更难捉摸了。
林小小则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小声回应：“苏小姐好。”
服务生过来，苏晚晚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开门见山：“陆总电话里提到合作事宜，不知道是指哪方面？”
陆霆轩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听说，你在接触‘星光’工作室？”
“陆总消息灵通。”苏晚晚坦然承认，“我是个设计师，寻找合适的平台展示自己，很正常。”。
“星光撑不过这个月。”陆霆轩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断定，“你选择他们，毫无意义。”
“意义是由人创造的，陆总。”苏晚晚端起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况且，我相信我的能力，足以让‘星光’起死回生，至少在‘明珠’项目上，具备与陆氏对话的资格。”
她的自信让陆霆轩微微眯起了眼。一旁的林小小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苏晚晚会说出这样的话。
“资格？”陆霆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苏晚，你以为凭你过去那些‘作品’，就能赢得陆氏的青睐？”
“过去不代表未来。”苏晚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陆总如果对‘星光’或者对我本人有兴趣，不妨等我们提交了竞标方案再做评判。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林小小似乎觉得空气太压抑，怯生生地开口打圆场：“霆轩，苏小姐也许是真的有才华呢……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小小，你不懂。商业不是过家家。”
随即，他转向苏晚晚，目光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几分羞辱的意味：“苏晚，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离‘星光’远一点，离陆氏的项目远一点。如果你缺钱……”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夹，唰唰签下一张，推到苏晚晚面前。
“数字你自己填。拿着钱，离开我的视线。别再出现在我和小小面前，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支票上，陆霆轩的签名龙飞凤舞，金额栏是空白的。
林小小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苏晚晚看着那张支票，足足沉默了十秒钟，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张支票，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
“陆总还真是……慷慨。”她的声音轻柔，却像冰锥一样刺人，“可惜，我苏晚想要的东西，从来不喜欢别人施舍。”
在陆霆轩和林小小惊愕的目光中，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空白支票撕成了碎片，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昂贵的咖啡桌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陆霆轩，和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林小小。
“竞标会上见吧，陆总。”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希望到时候，您还能保持今天这样的……‘自信’。”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苏晚晚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对脑海中的系统说：
“系统，记录一下。刚才那段‘手撕支票’的表演，情绪饱满，台词到位，打脸果断。这波操作，值不值一个‘狗血剧情完美演绎奖’？能不能额外奖励点积分？”
【……检测到目标人物陆霆轩情绪剧烈波动，愤怒值飙升，羞辱意图被反弹。计算中……奖励积分：30点。当前总积分：80点。】
苏晚晚满意地笑了。
“才30？啧，抠门。不过……聊胜于无。”
狗血是吧？来啊，谁怕谁。正好给她枯燥的“打工”生涯，增添点调味料。
她现在，更期待竞标会上的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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