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甩狙到梦三息处,“你还是太敏感了,我们兄妹三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此乃劫富济贫,以罪恶之人的钱财供养我们四个这种能人之辈的绝世好方法,不好嘛?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梦三息低头:嗯,这个指甲真好啃。
最后,脑袋慢慢对准皱着眉头的岩四方,这一转头,琴六弦的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岩四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望着她。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里衣,外面套着件半旧的深灰色外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小片线条清晰的锁骨。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油灯的光染成了暖金色。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好看,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带着点锐气,此刻却蹙着眉头,眼底像是蒙了层薄雾,连那双漆黑的眸子都软了下来,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尤其是他微微抿着唇的模样,下唇还带着点自然的淡粉色,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竟有种矛盾的帅气。
明明是个身高八尺、能扛着马车跑的汉子,此刻却像只被人冷落的大狗狗,手指都微微蜷着,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为什么最后才看我,”岩四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是因为我最重要还是……只是象征性的看一下?”
他说这话时,还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却没敢完全直视琴六弦,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眉头都皱得更紧了些。
琴六弦的心尖猛地颤了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原本还想着这小子又找茬,可看着岩四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吐槽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岩四方这样,明明长得这般英气,却露出如此委屈的神态,连带着那点狡黠,都变成了让人不忍苛责的小脾气。
我靠,这小子倒打一耙的本领见长啊啊啊啊!!
琴六弦在心里疯狂吐槽,可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甚至觉得方才岩四方垂眸的瞬间,自己的耳根都有点发烫。
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夜行衣上的褶皱,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个场景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想跟你争论,你们一人两千两自己分了吧,当你们第一个月工钱,今天到此为止,我要去睡觉了……”
琴六弦起身抽出六张银票,离开。
看似是被岩四方的话语伤透了心。
实际上,她是真的没招了。
这个男人都已经二十来岁了,还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的老姐。
撒娇吗?也不害臊。
岩四方愣愣接过,愣愣的把银票分给叶五枝和梦三息,愣愣的发呆。
琴六弦刚走出房门,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回去。
“对了,忘了给你们说,人与人之间多一些信任,你们三个可以尝试消息互通一下。”
假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