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琴六弦决定去赚钱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赚钱渠道呢?
很简单,打劫不义之财,比如梁家的钱财。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木云城裹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只留下几盏挂在梁家院墙角落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墙根下丛生的杂草。
琴六弦贴在冰凉的青砖墙上,黑色夜行衣紧紧裹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线条,脸上蒙着一块玄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眸,正警惕地扫视着院墙内的动静。
她刚啃完最后一根红薯,指尖还沾着点红薯皮的碎屑,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利落得像只准备捕猎的夜猫。
红薯的温热还在胃里打转,给这微凉的夜添了几分暖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她抬头望了眼高约两丈的院墙,院墙顶端还砌着带尖刺的青砖,显然是为了防贼。
可在琴六弦眼里,这点防御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往后退了两步,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右手指尖扣住墙顶的青砖缝隙,借力往上一翻,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内侧的阴影里。
落地的瞬间,她立刻屈膝压低身子,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还有院内巡逻护卫的脚步声,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梁家不愧是木云城的富商,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通向各个院落。
琴六弦贴着廊柱的阴影,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缝隙处,避免发出半点声响。
她记得白天打听来的消息,梁家的库房在西侧的偏院,那里守卫最严,却也是钱财最多的地方。
可她刚绕过一座假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来者何人?”
琴六弦心里一紧,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黑影从廊下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劲装,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脸上满是风霜,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手里还握着一把铁尺,铁尺上泛着冷硬的光泽,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
更让琴六弦警惕的是,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沉稳、厚重,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竟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
“阁下是梁家的护院?”琴六弦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来,带着几分清冷。
她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剑鞘,随时准备拔剑应战。
那梁家宗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铁尺,语气冷硬:“擅闯梁府者,死。”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挥出铁尺,铁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琴六弦的面门!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招制敌。
琴六弦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几乎与地面平行,铁尺擦着她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借着后仰的力道,左脚尖在地上一蹬,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右手同时拔出佩剑,“呛啷”一声,剑刃在灯笼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宗师的手腕!
梁家宗师没想到这蒙面女子身手竟如此敏捷,连忙收回铁尺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剑尺相撞,火星四溅。
琴六弦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手腕一阵发麻,她被迫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梁家宗师也被剑风带得身形一晃,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女子的剑法,竟如此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