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渝一愣,随即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不急不缓,带着洗尽铅华后的笃定和踏实。
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像是一道默契的印记。
“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什么?”池骋捧着他的脸,“我是你男朋友,我不该撑你,那谁撑你?”
梓渝吸了吸鼻子,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没想过会有人一直推着我往前走,我以前总是自己扛着。”
“现在你不用了。”池骋贴着他的耳侧,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我在这儿,等你走得太累,就回来靠一靠。”
那一夜,窗外月色很轻,像打翻了一碗温水。
自签约过去,已经快半年了。
展示那天,灯光一打亮,音乐响起,他作为主舞居中一出场,就像一道利落的光劈开了练习室的空气。
他的动作有力、干净,每一拍都像经过千锤百炼,但又自然得像呼吸本能。
眼神一抬,全是戏,镜头几乎本能地黏住他不放。
真假音转换时,声音轻柔却有穿透力,让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结尾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与全队定住Pose,刹那间仿佛静止了时间。
随后,掌声炸了。
不仅是同批练习生,连评审席后排本来低头记笔记的工作人员都抬起了头。
一个评审笑着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这个练习生要是签不下来,那公司是真的瞎了。”
组员们围在梓渝身边,拍拍他的肩,“哥,带得稳,你要出道,我们给你伴舞都行。”
梓渝还是那样,笑得低调谦和。
但眼睛里那股光,亮得藏都藏不住。
而在舞台一侧远远站着的池骋,靠着墙,目光紧紧跟着梓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只是嘴角微扬,静静的看着。
他的小梓渝就应该这样,被更多人看见,被被更多人喜欢。
那晚,池骋把梓渝接回家。
车上他没说话,只等人安静坐好,才一边开车一边轻描淡写问:
“你知道你今天有多耀眼吗?”
梓渝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还行吧,发挥正常。”
池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别谦虚,你迟早会上大舞台。”
“我等着买第一排的票,穿最贵的西装,在最亮的灯下看你。”
梓渝怔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车外是漆黑的夜,车内有一束淡黄色的灯光,把他脸映得格外认真。
梓渝正式出道了。
*
即使已经顺利出道,梓渝的生活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忙得脚不沾地。
公司对他像是开了挂一般的扶持力度,资源一个接一个往他这边砸,通告排得松而有度,镜头永远给得恰到好处,仿佛只要他稍微伸伸手,曾经费尽心思想要够到的那片天,现在就能托在掌心。
他努力,但却第一次感受到“努力不费劲”这种神奇体验。
池骋看着他状态不错,便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我回趟家。”
没带小醋包,没穿西装,一身灰色休闲卫衣,头发也懒得抓,只往后随手一拨,开着那辆极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京郊的半山别墅区。
车驶进池家宅院时,别墅外喷泉潺潺,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灯光映照在外墙大理石上,泛着低调奢华的光。
铁门自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