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旋在哪?”
“左后。”梓渝随口答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以前舞台造型师问我,记下来了。”他说着就哈了口气,“你快点儿,我头皮都凉了。”
“急什么,”池骋手没停,“陪你妈种地时候不也吹风?我这可比自然风舒服多了。”
“你那是风骚。”梓渝忍不住笑。
池骋也乐了:“风骚还行,你那叫嘴骚。”
吹风机嗡嗡作响,房间里又陷入一阵安静。池骋把风速调低了些,指尖拢过他脖子后面的细碎头发。
“你妈真挺可爱的。”池骋忽然说。
“她就是话多。”
“她说让我以后少跟你一起待着。”
梓渝一顿,转头:“她真说了?”
“嗯。”
“她还说啥了?”
“说我长得太招人,一看就没正经心思。”
梓渝扑哧一笑:“那她说对了。”
池骋拍了一下他头顶:“你现在胆子肥了啊,敢说我没正经了。”
“你不是说自己就是想把我养白养胖再下嘴的嘛。”梓渝语气无辜。
池骋乐了:“啧,这么清楚啊?那你现在是不是洗干净等宰的状态?”
“你才是羊。”
“你是猪。”
“我可不是你家的。”
“你现在住我房,穿我衣,吃我买的饭,还想抵赖?”
池骋停了停,吹风机“啪”地一声被关掉,他搁到一边,轻轻拉着梓渝转过身。
“好了,吹干了。”
“谢了。”梓渝正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池骋低头凑过来,声音贴着他耳侧:“我也吹干了,你现在打算干嘛?”
梓渝抬眼看他,眼神还有点湿气,嘴角却带着笑:“你想干嘛?”
池骋盯着他没说话,慢慢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
“睡觉。”他最后说。
梓渝挑眉:“哦?这么克制?”
“乡下条件有限,不然今晚你走不出这屋。”
“……”梓渝没再说话,踢掉拖鞋钻进被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行啊,那你睡吧。”
池骋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躺下,顺手搂过人。
刚要闭眼,就听见梓渝闷声说:“明天早点起,带我妈体检。”
池骋应了声:“好。”
“你明天真不去公司了?”
“你重要,别瞎问。”
“那你爸……”
“我爸又不在这屋,先别管他。”
梓渝“啧”了一声,侧身面对他:“你以后要是犯事跑路,我肯定不会跟你一块儿。”
池骋看着他:“行,那我把户口本藏你家炕底。”
“……你还真是防不住点。”
两人说着话,灯关了。
被窝里暖烘烘的,池骋的手从他腰间钻过去,不动也不乱来,就这么轻轻搭着。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声音低低的。
“梓渝。”
“嗯?”
“你别担心。你妈那边,我也会帮着你。你想养她,我就帮你一起。”
“……谢谢。”
“不是客套,是认真的。”
“我知道。”
屋外虫鸣断断续续,老屋的木窗有点不密实,夜风偶尔灌进来一点。
池骋侧身抱着人,低声说了句: “早点睡,明天开始搞正事了。”
梓渝嘟哝着,“也不知道是谁不干正事儿。”
说着说着便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