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大半圈,竟然玩得不亦乐乎,偶尔遇见乡亲打招呼,池骋也礼貌回应,梓渝则装作没看到某个老太太“偷偷打量”的眼神。
“阿姨们该八卦咱俩了。”他咂咂嘴。
“我不在乎。”池骋搂住他肩膀,笑得一脸认真,“只要你不怕,我可以光明正大牵你的手走十圈。”
梓渝看着他那副“我宠你我无敌”的模样,嘴角弯得都藏不住。
太阳正好,风吹在脸上软软的。
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昏黄的院灯亮起,墙角挂着的虫子拍打着灯罩发出“嗡嗡”的声响。
两人才刚推开院门,厨房那边便传来吴妈热情洋溢的嗓门:“哎呀你们回来了,饭菜都快熟了,赶紧洗洗手过来吃!”
梓渝闻言笑了笑,脚步却顿了一下。池骋看他一眼,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没什么。”梓渝摇头,“就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味儿。”
吴所畏家的厨房很简陋,只有一张掉了漆皮的桌子,一个老旧的碗橱和一口大铁锅。本来是有煤气和电磁炉的,但吴妈记性不好,家人怕出事就给撤了。
这种铁锅只能烧柴火,所以地上到处是干草和树杈,苍蝇绕着灶台飞。
这些场景通通被俩百个人收入眼中。
梓渝有些心酸,想着虽然他穿来不过半年,也给吴妈拿了好些钱来,但也没有见着吴妈用。
“要不要我搭把手?”他朝厨房探头问。
“哎呀不用不用!”吴妈把锅铲往锅边一靠,连连摆手,“你们俩快去正屋歇着,待会儿就能吃啦,锅里炖的鸡可是我早上刚杀的,还是邻居送的跑山鸡!”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池骋不死心。
吴妈笑得眼角皱成了团花:“用不着,我这老胳膊老腿还没锈,赶紧去坐着,我一会儿喊你们!”
厨房小得转不开身,她是真怕这高个子小伙子一转身撞了锅灶。
池骋只好作罢,和梓渝进了正屋。
这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排排泛黄的照片,用一个老式相框拼接着。池骋走过去,目光一点点从上往下扫,最后落在左下角那张婴儿照上。
那是吴所畏的百日照,黑亮的大眼珠像是会说话似的,特别可人疼。
“你小时候也长这样?”池骋笑着看向梓渝。
梓渝点头,也觉得神奇,吴所畏和他竟然有这样的缘分,哪怕不是自己的照片,却又好像是自己的一段记忆,既陌生又亲切。
池骋目光一转,又转到吴所畏两岁多的一张照片,推着小竹车,穿着开裆裤,小屁股翘挺挺的,上面全是肉,那会儿没少挨捏。
池骋笑不是好笑,“我发现你穿开裆裤挺好看。”
梓渝翻了个白眼,但倒也是乐呵呵的接上话,“等回去穿给你看?”
池骋眼睛顿时亮了,凑近低声说了句,“你要敢穿这样……我不保证能忍住。”
梓渝后悔了,还没反驳,就听见池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说好了,回去给你买。”
“你做梦去吧!”梓渝脸红了个透,抬手就打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