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梓渝来到副驾驶,打开门,帮他系上安全带,迅速开车离开。
副驾驶的少年微微侧头看他,心跳一声比一声更响。
回去的是池骋的家。
车子平稳地停在地下车库,车内却一时静得过分,引擎熄火的瞬间,只剩空调低低的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池骋没着急下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向副驾驶。
那人没动,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怎么了?”池骋侧头问,语气带着点好笑。
梓渝没看他,只是眼神淡淡地投在后视镜中,通过那一寸反光,默默看着他。
池骋迎上那目光,怔了一瞬。
这一眼,不像是恋人,也不像是朋友。更像是一个人站在风里,看着一扇不知是否该推开的门,在犹豫、在挣扎。
池骋心里一动,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笑容也收了几分。
“怕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是后悔了?”
梓渝摇摇头,视线仍旧不移开,“……没有,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池骋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得了糖似的,眼角都柔了。
他见过太多人了。
有的为钱投怀送抱,有的眼里盛满爱意却藏着企图;也有聪明的、拎得清的,跟他走得不远不近。
可从来没有人像梓渝这样,眼神安静,嘴巴倔强,心思藏得不深,却总是让他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像是闯入了他漫长人生的一束光,又怕一下子握得太紧,把光捏碎了。
池骋转过身,伸手过去,轻轻扣住了梓渝的手指。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他低声笑,“怕我变脸吃人啊?”
梓渝终于转头看他,眨了下眼,轻轻笑了下:“……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得不太真实。”
池骋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真诚得像是一句誓言:“因为你值得。”
沉默片刻,梓渝点点头,嗓音低低的:“那我下车了。”
池骋“嗯”了一声,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他打开门。
夜风灌进车里,带走了些沉闷,也吹得梓渝耳根发烫,他顺从地被牵着手。
看着他带他回家。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像家。
换鞋时,梓渝低头看着脚边那双新买的拖鞋,码数刚刚好,颜色是他喜欢的浅灰。
池骋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
“你可以慢慢来,梓渝,”他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沉、安稳,“我不急,真的不急。”
梓渝愣住,许久后才轻轻点头。
“好。”
灯一盏盏被池骋打开,整个屋子慢慢亮了起来。
客厅依旧整洁,浅色系为主的装饰干净温柔,不算刻意,却每一处都透着生活的痕迹。
“饿不饿?”池骋一边卷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一边问。
“还好。”梓渝站在玄关没动,他不习惯在别人家里乱走。
“那你坐着,喝点水,我给你煮碗面。”
梓渝乖乖坐到餐桌边,视线却没从厨房移开。
池骋洗菜、切葱、煮面,动作熟练。夜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侧脸晕上一层柔光。
那人眉眼锋利,却在此刻像是被什么轻柔地抚过了棱角,整个人显得沉静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