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池骋见他半天没说话,语气低了些。
“……喜欢啊。”梓渝垂下眼睫,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风吹草动的小事,但心脏却在微妙地悸动着。
他突然有些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这人……
怎么能记得这么多细节,又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其实,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更像是一本小说……”
“小说?”池骋疑惑。
梓渝继续摸着小醋包,淡淡的说着:“我不是打算去试镜吗?那部电视剧就是由小说翻拍的,而池骋,就是其中一个男主……”
……
池骋靠在墙边,单手插兜,目光落在梓渝身上,静静的听他说完。
那人正低头逗弄着盘在手腕上的小醋包,灯光下睫毛颤动,侧脸柔和,像是一幅画。
池骋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带着点调侃:“直男?”
梓渝抬起头看他,愣了一瞬。
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但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这样想的,便也这样说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他有印象吴所谓说过,但此时此刻很符合他的心境。
他就是直男,只喜欢的这个人,恰好是一个男人,恰好是池骋。
池骋也怔住了,眉眼间那抹笑仿佛被一记钝感柔柔地撞散了,唇角僵了下,又慢慢翘起,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中神经。
“操……”他低低地笑出来,声音又哑又轻。
空气变得有点燥热。
两人眼神纠缠着,靠得越来越近。
没有谁先开口,也没有谁先后退,像是被一股隐形的力拉着,一点点逼近彼此。
直到唇贴上唇,呼吸交缠,热度从接触的那一点迅速蔓延开来。
吻像是长久压抑后自然迸发的本能,急切却又克制,辗转反复。
池骋手指扣住梓渝的后颈,掌心灼热,另一只手压住他的后背,将人带得更近。
梓渝被亲得喘不过气,手臂不自觉地搭上池骋的肩,指节微微发颤。
小醋包默默地滑回地面,蜷在沙发角落,看着两个大人情绪翻涌。
这个吻,没有预兆,也没有退路。
后来不知怎的,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什么也没做,就是抱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洒进来。
梓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腰间缠着的一只手臂。
结实、滚烫、充满侵略性地横在他身上。
他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他是怎么稀里糊涂跟着池骋回来的。
没做什么,只是抱着……睡了一觉。
是真的睡着了,安心得不可思议。
他动了动身子,想抽出被牢牢锁在怀里的自己,却发现手臂像铁钳似的收得更紧了些。
他小声叹了口气,干脆不挣了,翻了个身正对着池骋,盯着他那张睡得略显放松的脸。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条锋利却又恰到好处地收敛着侵略性。哪怕是睡着的样子,也帅得有些过分。
心跳忽然就乱了。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他原本只是个在现实世界里挣扎求生的小透明,和他,原本……本该是平行线的吧?
可他们一点点靠近,越走越近,直到现在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思绪还未理清,一阵轻哼打断了他。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池骋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