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渝惊醒。
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脸上,他坐起身,额头满是冷汗,胸口还在起伏,像是刚从火里爬出来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身衣服,还好,没出事。
可心跳乱得不正常。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骂了一句:“妈的。”
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阳台上透气,手机振了一下。
池骋发来一条消息:【想上你。】
梓渝看着这条消息,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他飞快关掉微信,丢开手机,仰头靠在阳台栏杆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难道这就是主角的力量吗?
剧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池骋的人设还维持的好好的。
关掉手机没回消息。
梓渝揉了揉头发,把手机扔到床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浴室,狠狠泼了一把冷水到脸上。
镜子里映出他水湿的脸,眉眼间尽是几分烦躁。
“梦你妈个头。”他低声骂了一句,试图把昨晚那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梦甩出脑海。
可越想忘,越挥之不去。
尤其是池骋那句——“你老公”
他咬牙切齿地刷了牙,洗了脸,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像要把梦里那点暧昧和不安彻底冲刷掉。
他不想承认那点悸动。
绝不。
那边,池骋窝在自己家那张过于宽大的沙发里,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啧。
他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抽,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
消息已送达,但对面毫无动静。
他翻来覆去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挂着笑,眼神却一点都不轻松。
“跑得倒挺快。”他低喃。
抬手灌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压住什么即将翻涌出来的情绪。
随手拽过一旁的手机,戳开联系人,找到“刚子”。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去给我买只猫。】
发完之后,才慢吞吞放下酒杯,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目光看向窗外灿烂得过分的阳光。
“吴所畏,吴其穹,梓渝……这到底是真名还是网名……”他自言自语,指尖弹了弹烟灰,火星一闪一灭。
几分钟后。
刚子回了消息:【什么品种?】
池骋蹙起眉,看着这条回复。
【暹罗或者金渐层,乖一点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敲在膝盖上,一下一下。
“躲得了一时,能躲一辈子?”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断他的思路。
他以为是梓渝回了,眼神一亮。
不是,是另一个联系人:【你的蛇有消息了】
池骋半晌没动。
【别打草惊蛇。】
【暗地里先观察着,找机会拿回来,不急。】
他点燃烟,缓缓吸了一口。
*
池骋知道梓渝是几年前的一个契机。
那时候他刚和汪硕分手。
准确来说,也谈不上“分手”。
他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奔着“长久”去的,更多是图一时新鲜。
池骋本就是个走肾不走心的主儿,眼缘对了,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大不了散。
而汪硕……显然更满意郭城宇的“技术”。
这点池骋心知肚明,却连个名头都懒得争。
是的,他很伤心,但他不说。
毕竟那是郭城宇,他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结果兄弟也睡了他的人,京圈顶着“第一炮王”名头的人,怎么能甘心落了面子。
池骋不服,也不能输。
于是在知道这两人搞在一张床上后,他只是挥挥手,留下一句“反正我也腻了,既然你们俩如此合拍,那便让给你了”便离开了。
那一晚,他走得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