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电话突然响了。
陌生电话。
梓渝疑惑的接起,对面传来一道女声。
“你好,请问是吴所畏吗?”
“嗯。”梓渝愣了一秒才应声,声音淡淡的。
他还没有习惯吴所畏这个名字。
“……那个,我是酒馆昨天点《爱错》的那个长发女生,就是我想问一下,你单身吗?”
“我有对象了。”
那声音,斩钉截铁的,生怕对面对自己还有什么想法。
“好吧……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对面似乎还想坚持一下。
“我喜欢男的,不好意思。”说完挂断了电话。
梓渝还想听一下外面打情骂俏呢,却发现他们早就安静下来了。
抬头一看,房门缝那边,两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梓渝装死装不下去了,打开了门。
“有对象了?”郭城宇放开还抓着姜小帅手腕的手,将手表摆正,舌头顶着腮帮子,眼神有些危险。
梓渝不甘示弱怼了回去,“是又如何?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勾搭着小帅医生,还想管我有没有对象?这年头可不兴燃冬哦。”
郭城宇咧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手段了得。”
姜小帅瞬间变成了瓜地里的猹,东瞧瞧西看看,总感觉他好像啥也不知道。
“是吗?多谢夸奖。”梓渝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接了回去,他也啥也不知道啊!!!
“呵。”郭城宇掏了根烟出来叼着,却没有点燃,“旺子,走。”
姜小帅也顾不上什么郭城宇不郭城宇的了,也懒得看还没走远的人,“什么对象?我咋不知道?”
“什么什么对象?我哪有什么对象,刚刚接了个骚扰电话,随口敷衍的。”
“奥,这还差不多,郭城宇说的啥啊?我感觉我啥也听不懂。”姜小帅拿过一旁的酒精,朝自己手心里喷了一些,随意的搓着。
“我也。”梓渝耸肩。
余光瞥到地上凌乱的脚印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过一旁的拖布开始拖地。
“他是把你认错人了?”姜小帅还是想知道事情始末,“他说的那些,给我种你渣了他好兄弟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单身二十来年了,想渣都渣不了,再说了,在那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倒也是。”姜小帅捋着不存在的胡子,若有所思。
“这年头,活着可真累。”
姜小帅笑嘻嘻:“你还没v我50呢。”
“滚。”
“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
夜色深浓,窗外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梓渝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明今天已经够乱了,可他却始终无法安心入睡,脑子里那些细碎的情节像倒带一样一遍遍闪过。
郭城宇那番话太奇怪了。
“你回国了,池骋知道吗?”
“模样挺俊俏,怪不得勾的人心心念念的。”
“心也狠。”
“只觉得你手段了得。”
哪一句像是随口说的?那双盯着他上下打量的眼,分明是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池骋啊。
从穿书到现在,他连池骋的正脸都没认真看过一次,只在交警制服下瞥到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奥,他还不小心目睹了他开车把王家那个撞瘫痪。
虽然这人的的确确长得帅身材好……
但就算这样,他怎么可能在什么“心心念念”的剧情里出现?
他原以为郭城宇是嘴欠,骚里骚气地来找姜小帅调情,顺便逗他一把,可越想越不对劲。
“吴所畏”在小说里压根也不是多情种,就算是,也是对女人,唯一沾点“情”字的地方,是对岳悦的死缠烂打。
后来,他为了岳悦对池骋展开了一系列不择手段的报复,才逐步陷入这狗血的“情敌爱上情敌”的老桥段。
可现在呢?他是梓渝啊。
他没谈过恋爱,对岳悦也没兴趣,更别说去撩池骋那种动一动眉毛都能勾死人魂魄的男人。
他要真撩了,对方八成得把他五花大绑丢进后备箱,天天“教育”他做人,做事,做。
所以哪里出了问题?
他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住脑袋,眉头皱得紧紧的。
“除非……”他喃喃道,“吴所畏穿我身上,我穿他身上,那……原来的吴所畏还在?还是说,我这具身体已经提前做了什么?”
这想法太玄乎了,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内心那股不安却越滚越大。
他努力理清原著剧情。
可惜他当初看这小说的时候,很多情节都快进了,印象模模糊糊。
只记得最后池骋和吴所畏的感情走向莫名其妙地浓烈,从水火不容到难舍难分,但中间怎么发展来的?他一概不知。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头疼……”
“算了。”他喃喃,“郭城宇大概就是来找刺激的,姜小帅不鸟他,就冲我下嘴……可能吧。”
可哪有那么多可能。
他越想越烦躁,脑子像塞了一团乱麻。直到困意袭来,身体终于压不住疲惫,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要是再有人跟他说“池骋还在念你”之类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跑路。
谁爱谈恋爱谁谈,他只想做个快乐的驻唱歌手,哪怕唱到喉咙冒烟,起码不用和这些疯子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