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梦三息看着手里塞得纸条和空荡荡的地方才反应过来。
丫的。
他好像被偷家了。
他妹呢?那么大的一个宗师级别的妹妹呢?
说走就走,一点不把他放在心上。
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好气!!!!!!
一定是那个岩四方把人勾搭走了,昨天他就看琴六弦望着那个狗男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静下心来,仔细研读那张纸条。
写的跟狗吃屎一样。
“我跟我弟走了,过段时间来找你。”
弟弟?情弟弟?
这才多久就叫上弟弟了?
什么弟弟能比他重要?
呔!狗男人!黄毛!勾引他尚且年幼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妹妹。
顿时,记忆里的岩四方不复存在,那头发简直是越想越黄,越想越黄……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
而先一步离开的琴六弦和岩四方先一步到了成衣店打算购置一套衣服。
历经了一路奔波,身上衣物早就被磨损的不成样子。
更别说,姐弟好不容易相认,都想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好一些,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然后……
成功被店家忽悠了一万两,两姐弟还乐呵呵的甩着玉佩出了门。
店外是木云城最繁华的中心大街,此时正值巳时,街上早已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滑发亮,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生意,手里举着一匹绯红的云锦,在阳光下泛着流光;粮油铺的老板娘系着青布围裙,正隔着柜台与买米的老汉讨价还价,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旁边馄饨摊的吆喝声。
馄饨摊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隔壁糖炒栗子的甜香,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穿粗布短打的挑夫们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货担,脚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过,嘴里不停喊着“借过借过”;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拉手地跑过,发间的红头绳随着脚步跳跃,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糖画,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
岩四方站在街口,看着眼前这幅鲜活热闹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已许久没有这样踏实的感觉了
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他,拓跋令狐(岩四方)也不是没人爱的小可怜。
看着走在自己前方一两步的人儿。
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穿着一身没有其他多余花纹的青色衣衫,领口和袖口是淡淡的白边,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利落,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发尾处那枚小小的珍珠发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藏着星星。
慢慢的,慢慢的,就和当初那个总是走在自己跟前拉着手笑着回头小姑娘重叠在了一起。
岩四方勾着唇,眼神一秒也不想挪开。
明明那对夫妻过得也是普普通通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和她一起在拓跋村里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呢?
他有这么差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