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阿怜疯了一样爬起来,长剑直指教徒,招式变得杂乱,却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
教徒捂着腰侧的伤口,眼中满是戾气:“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先杀了你,再去收拾那小子。”
他挥刀迎上来,弯刀与长剑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每一次交手,阿怜都觉得手臂发麻,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她的胳膊被刀风扫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在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师姐,你快走!别管我!”
林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提着短剑再次冲过来,可他刚跑两步,就被教徒一脚踹在胸口,又倒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能再爬起来,只是睁着眼睛,望着阿怜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阿怜看着林墨倒在地上的身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去年冬天,林墨为了给她摘后山的野山楂,摔得膝盖流血,却还笑着把山楂递给她,说 “师姐,这个甜,你尝尝”。
她记得。
练拳时她不小心扭伤脚踝,林墨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说 “师姐,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记得。
就在几个时辰前,林墨还跟她说,明天要让她看新学的 “回风步”……
她都记得。
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刀子,扎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做错了什么?
林墨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教徒见她失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弯刀再次挥起,直劈她的脖颈。
阿怜闭上了眼睛,心想,这样也好,就能去见林墨了,就能去见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是掌门!
掌门的白发在火光下格外刺眼,他手中的长剑挡住了弯刀,可教徒的力气太大,弯刀还是刺穿了掌门的胸口。
“掌门!”
阿怜失声痛哭,伸手想去扶他,却被掌门推开。
掌门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孩子…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青云派…不能断了根…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头一歪,倒在了阿怜的怀里,身体渐渐变冷。
阿怜抱着掌门的尸体,看着周围到处都是熟悉的尸体,听着教徒的嘶吼和惨叫。
她知道,青云派完了,那个她待了三年、充满了温暖和回忆的地方,彻底没了。
她不敢再停留,也不能再停留。
掌门让她活下去,她就必须活下去。
她抹掉脸上的眼泪,提起长剑,转身往后山跑。
身后传来教徒的喊声:“少了一个!别让她跑了!”
可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冷风灌进伤口里,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跑过演武场,跑过藏经阁,跑过那片桃林。
春天的时候,这里满是桃花,林墨还在这里给她折过花枝,可现在,这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