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阿怜和林墨的关系越来越近。
每天练功结束后,林墨都会等着阿怜,和她一起去膳堂吃饭。
膳堂的饭菜很简单,大多是粗粮和野菜,偶尔能吃到一点肉。林墨知道阿怜饭量小,每次有肉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师姐,你多吃点,练功那么辛苦,要补补身体。”
阿怜不肯要,他就假装生气:“师姐,你要是不吃,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阿怜没办法,只能收下,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粗粮馒头掰一半给他:“那我们一起吃。”
有时候,晚上练功结束得早,他们会一起去山上看星星。
山上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林墨会给阿怜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讲他父亲教他练武功的趣事,阿怜也会给林墨讲小令狐的事情,讲她和小令狐在村里的生活。
“林师弟,等我武功大成了,就带你下山去找小令狐,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再也不分开。”
阿怜望着天上的星星,眼神中充满了憧憬。
林墨笑着点点头:“好啊,师姐,我等着那一天。”
有一次,阿怜因为想家,偷偷躲在树林里哭。
林墨找不到她,急得四处打听,最后终于在树林里找到了她。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块糖:“师姐,我娘说,难过的时候吃块糖,心情就会好起来。”
阿怜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的委屈好像也少了一些。她看着林墨真诚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谢谢你,林师弟。”
在青云门的三年里,阿怜不仅学到了一身不错的武功,还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虽然练功很辛苦,偶尔还会受到其他弟子的欺负,但有林墨的陪伴,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充满了温暖。
她每天都在努力变强,期待着有一天能下山找到小令狐,然后带着小令狐和林墨一起,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青云山的第三年冬,来得比往年更烈些。
腊月二十三的夜里,寒星被浓云裹得严严实实,演武场的青石板冻得发脆,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 “咯吱” 声。
阿怜裹紧了身上的浅色棉袍,刚从藏经阁抄完《心法要诀》出来,檐角的冰棱折射着廊下的灯笼光,在地上投出影子。
她想起白日里林墨塞给她的糖糕,是后山栗子磨的粉,甜得能暖到心口。
那孩子总记着她爱吃甜,每次下山都会悄悄带些回来,藏在怀里捂得温热。
她记得。
“师姐,明天练拳我想试试新学的‘回风步’,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傍晚时林墨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眉骨,露出的小虎牙沾了点糖霜,像落了片雪。
她也记得。
阿怜想着,嘴角刚要弯起,却突然听见山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尖锐得像冰锥扎进耳朵。
不等她反应,藏经阁的窗棂“哐当”一声被撞碎,火光瞬间窜了起来,染红了半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