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也没有逃过玄真道长的眼睛。
玄真道长偶尔会来外门查看弟子们的练功情况,每次看到阿怜那么刻苦,眼神中都会多几分赞赏。
有一次,他看到阿怜在练剑法时,一个招式总是不得要领,便走了过去,亲自指点她:“阿怜,练剑讲究‘心剑合一’,你不要只注重招式的表面,要用心去感受剑的重量,感受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
玄真道长一边说,一边给她做示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阿怜认真地听着,把玄真道长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然后按照他的指点反复练习。
渐渐地,她的剑法越来越熟练,招式也越来越标准,进步快得让其他弟子都刮目相看。
那些曾经嘲笑她的弟子,看到她的进步,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了。
在青云门待了半年后,阿怜认识了林师弟。
林师弟比她小两岁,名叫林墨,是玄真道长故人的儿子,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才来青云门学武。
原来那次她被迁怒是因为他啊。
林墨性格开朗,为人善良,不像其他弟子那样看不起阿怜,反而常常主动和她说话。
暮春的风带着后山桃林的香气,拂过青云派演武场的青石板,却吹不散场中凝滞的气氛。
演武场东侧的兵器架旁,阿怜单膝跪在地上,右手紧紧攥着拳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身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左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方才练拳时,脚下不慎踏空,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钻心的疼痛便顺着脚踝蔓延开来,让她瞬间失去了力气,直直摔在地上。
周围的弟子们依旧在练拳,拳风呼啸间,却没人朝她这边看一眼。
阿怜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可脚踝刚一受力,剧痛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坐回去。
她抬眼望去,不远处几个平日里总爱跟她较劲的女弟子,正一边比划着招式,一边偷偷朝她使眼色,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最厉害的阿怜师姐吗?怎么还摔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怕是昨天跟师父学了新招式,太着急显摆,把自己给崴了吧?”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我看啊,是师姐心不在焉,说不定在想什么别的呢。”
她们的话像细小的针,扎进阿怜的心里,让她原本就难受的心情更添了几分委屈。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裙摆,鼻尖微微发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份难堪。
阿怜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少年快步跑了过来,少年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脸颊两侧还有淡淡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格外少年气。
这便是林墨,入门才半年的师弟。
他们的第一次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