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起来,乌云散开。”
重庆体育馆面对舞台最顶层的休息室里,三代师兄的喧嚣声几乎要穿透厚重的幕布,与前台震耳欲聋的应援声,歌声交织在一起,和四代的师弟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代峰峻组织四代十五位练习生和三代师兄集体来观看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这群半大的少年们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公司的开朗,全都安静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师兄们,兴奋得双眼放光。
张桂源快看快看,丁程鑫师兄的舞蹈动作好绝!
张桂源攥着陈浚铭的胳膊,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惊呼,生怕打扰到角落的师姐,又忍不住抒发心底的崇拜。
陈浚铭张真源师兄的声音也太稳了吧,现场跟CD一模一样!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 讨论着每一个舞台细节,从舞蹈的齐度,唱功的发挥,到师兄的帅脸。
张桂源严浩翔师兄好帅好酷啊!
陈浚铭刘耀文师兄也好帅啊!(痴汉脸)
张函瑞(加入其中)马嘉祺师兄和宋亚轩师兄唱歌好好听啊!
一帮人看着师兄们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绽放光芒,心底对舞台的渴望愈发强烈,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全是少年独有的热血与憧憬。 左奇函和聂玮辰几人更是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以后也要像师兄们一样,站上这么大的舞台,被无数人喜欢,现场氛围热闹又鲜活,满是青春的朝气。
唯有王橹杰,看似和身边兄弟一起热聊,实际上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角落。在这片喧闹的簇拥之中,路默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凑过去和四代的师弟们一起讨论,而是独自找了个角落的椅子静静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上。
而王橹杰的视线,就这么若有若无地黏在她身上,这是从师姐今年回归他视野开始,他慢慢养成的习惯。正看得入迷,路默突然看着台上师兄们的可爱造型被逗得垂头偷笑,抬起头还不忘四处看看,以为没被发现,实际一直观察着他的王橹杰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王橹杰(小声嘀咕)真笨。
演唱会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恍惚间就快到了尾声,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再亮起时,所有聚光灯尽数汇聚在马嘉祺身上,专属他的单人solo舞台正式开始。
聚光灯亮起那一刻,路默也聚精会神把目光全放在了马嘉祺身上。清冷的旋律缓缓响起,马嘉祺握着话筒,嗓音干净又深情,一字一句唱着自己写的歌词,那些歌词里藏着他从练习生到成团出道的所有坎坷与坚守,藏着不为人知的汗水与迷茫,也藏着一路坚持下来的温柔与坚定。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诉说他漫长又不易的逐梦路。
路默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却又带着几分温柔脆弱的马嘉祺,听着那些直击心底的歌词,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发酸。
她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喜欢马嘉祺,从她为马嘉祺开始学跳舞唱歌,努力进入时代峰峻开始,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就埋在了心底。
越是想着,眼泪居然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她的手背上,温热又酸涩。她慌忙低下头,想用手背悄悄擦掉眼泪,可越是克制,眼泪越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进了一直偷瞄她的王橹杰眼里。他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紧,铺天盖地的心疼先一步席卷而来。
他怔怔地看着路默颤抖的肩膀,又顺着她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开分毫的目光,看向舞台上正全身心投入演唱,周身散发着光芒的马嘉祺师兄,再回头看向路默泛红的眼眶和不停滑落的泪水,那满心的心疼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恍然,随即而来的,是淡淡的失落和难过。
他后知后觉才发现,师姐她看到马嘉祺师兄的眼神是心疼,同时还有自己对师姐那样的复杂情感。他太懂那个眼神了,曾几何时,他也用那种眼神看着师姐。难怪她毫不犹豫答应去参演《将军令》,难怪她听到这首歌哭的那么伤心,难怪她看到师兄可爱的造型会忍不住笑,难怪她的目光始终在师兄身上……
王橹杰(黯然神伤)原来师姐心里,藏着这样一份无人得知,沉甸甸的喜欢。
王橹杰轻叹口气屏住了呼吸,喉咙发紧,原本想上前的脚步僵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路默。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指尖泛白,本想上前一步,终究也跨不出那一步。只好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继续看舞台,可耳朵里再也听不进歌声,脑海里全是师姐落泪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将自己无法言说的秘密重新埋藏心底。
演唱会结束后,路默消失了。她没有同王橹杰说好的那样去公司两人摊开问题解决问题,而是无声无息的坐上了通往横店的飞机。
王橹杰就这样在训练室跳舞跳到了十一点,直到路默乘坐的航班起飞。
王橹杰回到公司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同宿舍的左奇函等人都没睡,王橹杰刚推开门,铺天盖地的问题就涌了上来。
左奇函(激动好奇)你今晚和师姐说什么了?
陈思罕(从上床探出头)师姐和你说啥了?
张函瑞(起身在床边坐着)师姐走了吗?
陈奕恒你没去送送啊?
王橹杰没说话,径直走向张函瑞,带着满腔难以诉说的话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却如豆大般止不住的往下掉,小声抽泣。
张函瑞(双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这是发生了什么?
陈奕恒(还没反应过来)这是?
左奇函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一个健步就到了王橹杰旁边蹲下,侧头看他。
左奇函(语气十分担心)怎么了王橹杰?
陈思罕(赶紧从上床下来,坐到王橹杰的另一边)这是咋了呀?
不一会儿,四人都围在了王橹杰的身边手足无措的问他怎么了。
然而,不论众人如何言语、怎样追问,王橹杰只是埋首在张函瑞怀中低声啜泣,未曾给出只言片语的回答。于是,他们也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在旁边陪着他。
因为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王橹杰他失恋了。
“她笑起来,乌云散开。”本来王橹杰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她哭起来,他的世界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