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瑶醒来时,是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潮湿的空气里满是霉味,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着,心口的伤口缠着粗劣的纱布,一动就疼得钻心。
她想坐起来,铁链却死死地拽着她,发出刺耳的声响。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陆锦川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将药汤强行灌了进去。
药味苦涩,呛得她剧烈咳嗽,心口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渗了出来。
“安分点。”陆锦川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指尖,“医生说你这颗残心还能撑几年,够薇薇后续排异用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爸妈的骨灰扬了喂狗。”
柳梦瑶看着他,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她终于明白,他没送她去医院,而是把她关在了这里。她不是人,只是一个活着的“心脏储备库”。
往后的日子,成了无尽的折磨。
每天一碗苦涩的药汤,维持着她残心的跳动;铁链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自杀的机会;地下室没有窗,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着陆锦川来的次数判断时间。
他偶尔会来,每次来都带着林薇薇的气息。有时是一束沾着露水的栀子花,有时是一件带着口红印的衬衫。
他会告诉她,林薇薇又去听了音乐会,林薇薇又买了新的珠宝,林薇薇的心脏越来越好了,都是托她的福。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划一道口子。
有一次,林薇薇跟着他来了地下室。她穿着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手轻轻捂着心口,笑靥如花地看着柳梦瑶:“柳姐姐,谢谢你的心脏呀。你看,锦川现在对我多好。以前他还会偶尔提起你,现在,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愿说了。”
柳梦瑶猛地挣断了手腕的铁链,扑上去想掐住她的脖子,却被陆锦川一脚踹开。
她重重摔在地上,心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柳梦瑶,你找死!”陆锦川将林薇薇护在身后,眼神狠戾,“再敢动她一下,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林薇薇依偎在陆锦川怀里,笑得更得意了:“锦川,别生气,柳姐姐也是可怜。毕竟,她以后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看着我们幸福呢。”
陆锦川抱起林薇薇,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吩咐下人,把铁链换成更粗的。
地下室的门关上,黑暗再次吞噬了柳梦瑶。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只知道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手腕和脚踝的皮肤早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她开始想念阳光,想念父母,想念曾经那个说要护她一生的陆锦川。可想念到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恨意。
这天,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陆锦川。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看着柳梦瑶,眼里满是同情:“柳小姐,我是陆老爷子的旧部。老爷子知道你被关在这,让我来救你出去。”
柳梦瑶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男人帮她解开铁链,递给她一件外套:“陆总现在在陪林小姐出国度假,要一周才回来。您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了。”
柳梦瑶踉跄着站起来,心口的残心跳得飞快,疼得她几乎晕厥。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她两年的地下室,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自由了。
可她的心,早已被陆锦川剜得只剩一片残骸,连带着她的灵魂,都葬在了那间地下室的黑暗里。
这是第二张依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