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冲上灯塔台阶时,夏时熙正把我抵在气象记录板上啃脖子。牛皮纸信封掉进脚边的淡水桶,他弯腰去捞,后颈腺体蹭过我鼻尖,海盐焦糖味裹着北师大水印渐渐晕开。
“哥。”湿漉漉的通知书被举到阳光下,这家伙的虎牙亮得可疑,“你猜我在思想政治专业课表里藏了什么?”
后来我在《教育心理学》章节页脚找到微型赛车贴纸,旁边还有他铅笔写的批注:“建议增修《如何驯服野狗型家属》”。更绝的是校园地图背面,用荧光笔画了从京师广场到珠海赛车场的航线,途经点标注着:“此处有加油站卖草莓冰淇淋”。
为应对异地恋,弟弟研发了“触感同步系统”。当他在珠海赛场调试引擎时,我宿舍的台灯会随转速变色调;而我在图书馆敲论文时,他头盔内置传感器会模拟翻书触感。
但最要命的是视频电话。这人总在排位赛间隙打来,穿着防火服跨坐在机车上:“哥,今天解说的是你喜欢的声优。”背景音里传来赛事解说,突然混进他压低的气音:“现在摸的是你腰的位置...”
有回我戴着耳机在阶梯教室上课,他突然共享屏幕播放赛车录像。当镜头带过看台时,某个举着“时殇哥哥后援会”横幅的粉丝,赫然长着北师大校草的脸。
北京的沙尘暴撞上易感期时,我在宿舍筑巢。凌晨三点门被敲响,珠海车牌的黑衣小哥递来恒温箱:“加急件,备注要喷抑制剂配送。”打开是弟弟车队赞助商的冷藏箱,装着注射式抑制剂和...用干冰保存的糖葫芦。
“发动机热量烤的。”手机震动,赛车摄像头正对着仪表盘,温度计显示78.5℃。视频里他单手控方向盘,另只手晃着竹签:“下次把哥塞进进气口,就能实时制作冰糖夏时殇。”
更疯的是有次他连夜开车北上,清晨把我从被窝捞出来塞进副驾。京珠高速上,这混蛋用赛车刷圈速的技巧超车,理由是我后颈的信息素浓度撑不到下一个服务区。
他拿下首个分站赛冠军时,我正作为优秀实习生给附中孩子们上课。颁奖礼直播突然中断,十分钟后教室多媒体屏亮起,穿赛车服的男人把奖杯塞给镜头外的我:“获奖感言是——感谢北师大夏老师教我物理。”
全场欢呼中收到他短信:“现在逃课来维修站,教你拆变速箱。”结果真当我趁周末飞过去时,见这人正被车队经理举着计算器追杀:“让你把赞助商logo改成‘北师大附属野狗’,没让你在尾翼写‘我哥真棒’!”
后来冠军奖杯成了我们班的教具。孩子们用它装橡皮泥时,绝不会知道底座刻着:“哥,下次把你教案刻在活塞上”。
今年灯塔的航海日志突然出现北师大水印。弟弟在每日潮汐记录里插播我的课表,有页还画着穿博士服的小人骑在赛车上。父母来视察时笑骂:“两个小疯子把人生过成平行宇宙。”
我论文致谢页的二维码,扫出来是他在珠海赛道拍的裸背视频——肩胛骨纹着北师大校训,腰窝位置添了新纹身:“夏时殇专用安全带锚点”。而他的赛车头盔里衬,绣着我手写的小楷:“开慢点,我的少年”。
毕业典礼那天,这家伙开着贴满师范生实习证明的赛车冲进礼堂。在校长呆滞的目光中,他摘掉头盔单膝跪地:“现在请夏老师验收教学成果——如何用冠军奖杯当婚戒盒。”
钻戒藏在活塞环里,发动机余温把我们的姓名烙成合金。窗外,北方的雪与南方的海风正在碰撞出彩虹。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