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极渊的升降梯,宛如一件古老而神秘的艺术品,由整块雷晶精心雕琢而成。晶壁上布满了繁复的古符,那些刻痕深邃而流畅,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光芒。每一道符文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久远的故事,为这狭小的空间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每下降一米,梯厢便微微颤动一次,如同在黑暗中,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正悄然拍打着墙壁,令人心头不禁泛起丝丝寒意。
傅璟立于中央,单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却被白光莹紧紧扣住,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所有情绪都通过这一触点传递过来。
两人都沉默不语,可耳边却清晰地传来彼此的心跳声——那节奏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情感,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不,那是一颗心脏,在两副胸膛间交替跳动,仿佛在诉说着两个灵魂的交织与纠葛。
“叮——”
梯厢触底
门开的一瞬,一股夹杂着铁锈气息的潮涌迎面扑来,仿佛是从岁月深处渗出的阴冷叹息。那种味道浓重而刺鼻,带着几分陈旧与腐朽,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仿佛有什么被尘封许久的秘密正悄然苏醒。
极渊之内,不见灯火,唯有傅璟眼底闪烁的雷弧划破黑暗,与白光莹发梢间流转的细碎光芒相互辉映。那微弱却灵动的光辉,在这片深沉的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点亮了无尽的黑夜。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一条由天然雷晶构筑而成的栈道,那栈道蜿蜒而下,宛如巨兽嶙峋的脊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压。每一步踏下,都似能感受到来自深处的颤动,如同巨兽沉睡时微弱却绵长的呼吸。
尽头处,一枚巨大的棱形晶体静静悬浮于半空,散发出幽冷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它周身流转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似乎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雷核母体高达九米,通体散发着幽深的蓝光,仿佛一片凝固的夜空。其内部,银白色的光束如灵动的银河般游走,却又似被无形的力量囚禁其中,每一丝流转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美感与压迫感。这种难以言喻的景象,既震撼又危险,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蕴含着无法估量的能量。
母体之下,逆生契阵早已悄然布下:它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之中,像是等待猎物的毒蛇,只待时机一到,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致命一击。那复杂而诡异的纹路,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邪恶力量,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每一道刻痕、每一处节点,都像是命运编织出的罗网,将所有生机扼杀于无形之间。
外圆内方,雷髓粉勾勒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光鳞砂点缀的纹路宛如活物般流转着粼粼波光。每一道笔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将这看似简单的图案赋予了某种神秘而古老的意味。
阵眼所在的位置,摆放着两把交错的匕首——它们宛如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紧紧相拥。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每一寸刃面都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经历过的无数战斗与传奇。那交错的姿态,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个特定的时刻,从而释放出它们真正的力量。
一柄长剑通体银亮,剑柄处镶嵌着熠熠生辉的日曜石,那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仿佛蕴含着太阳的无穷力量,为整把剑增添了一份神圣与威严。剑身修长而锋利,寒光凛凛,似是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这般神兵利器,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敬畏,仿佛它并非凡间之物,而是天降奇珍。
一柄长剑幽蓝深邃,剑柄处镶嵌着雷极晶。那幽蓝之色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而雷极晶则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这柄剑宛如从远古而来,带着未知的使命与威严,静静等待着能驾驭它的主人。
光与雷的“本源姿态”。
傅璟率先迈入阵中,身形微蹲,拾起那泛着幽光的蓝刃。他指腹轻触刃口,毫不犹豫地一划,鲜血瞬间渗出,顺着锋利的边缘缓缓流淌。这一刻,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那疼痛并不存在,只剩下心中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前行的步伐。
血珠渗出,却未滴落,而是被雷髓线瞬间吸走,沿阵纹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赤蛇。
白光莹同步拾起银刃,同样划掌。
两人的血在阵心相遇,发出轻微的“嗤”声,竟凝成一颗半蓝半红的珠,悬于空中,缓缓旋转。
“下一步。”傅璟抬眼,眸色深得像极夜,“灵魂互换,会很疼。”
白光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叹息:
“疼才记得住。”
两人同时抬手,将各自匕首反转,对准自己心口——
不是刺入,而是“贴”上去。
两人同时抬手,将各自匕首反转,对准自己心口——
不是刺入,而是“贴”上去。
刃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雷核母体猛地亮起,像被唤醒的巨眼。
轰——
整个极渊开始震荡,栈道下方的黑暗里,传来千万道雷灵同时尖啸的声响。
蓝与银两道光芒,自匕首涌出,化作光带,分别缠向对方的心脏。
一刻,白光莹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咔”的碎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掰开,又立刻被填满。
她眼前炸开无数画面:
——庞尊站在雷暴中,任紫电劈碎肩胛,却死死抱住怀里那团尚未化形的“光”;
——自己于镜湖出生,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月亮,而是远处雷暴里那道倔强的背影;
——原来他们在更久更久的从前,就已见过,只是被秩序强行抹去了记忆。
疼痛来得比想象温柔,像被海水慢慢淹没。
她屈膝跪地,却未倒下,因为傅璟同样跪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叠,像两条被潮水冲上岸的鱼,在彼此口腔里寻找最后的水氧。
不知过了多久,尖啸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尖啸停止。
雷核母体缓缓闭合,像一朵收拢的金属花。
阵心处,那颗半蓝半红的珠已化作一枚小小吊坠,自动浮起,分别系在两人颈间——
一条银链,坠着蓝核;
一条蓝链,坠着银核。
象征互换完成。
白光莹睁开眼,眸底多了一抹极细的蓝弧;
傅璟的瞳孔,则映出一点银白。
们同时伸手,触碰对方的吊坠——
指尖相触的瞬间,极渊上方厚厚的岩层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线真正的日光,第一次照进这万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