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过得飞快,转眼,江浸月的戏份就要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是“魅”在看似完成了自己某种不为人知的使命(或者说,执念)后,于一片如梦似幻的桃花林中,翩然远去。镜头追着她的背影,衣袂飘飘,渐行渐远,最后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意味深长的台词,和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神秘背影。这场戏拍得极美,光影、构图、氛围都透着一种哀而不伤的唯美和宿命感。
杀青当天,剧组按照惯例,给江浸月准备了一束漂亮的鲜花和一个精致的蛋糕,搞了个小型的庆祝仪式。郭敬明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言辞恳切,称赞她的表演为《云之羽》增添了不可或缺的亮色和深度,是意外的惊喜。张凌赫和其他几位主要演员也纷纷上前,送上祝福,合影留念。
轮到虞书欣时,她抱着一束花走了过去。不是剧组统一准备的那种搭配好的花束,而是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她记得江浸月说过自己喜欢红玫瑰,也觉得她那种耀眼、炽热、带刺又美丽的气质,和红玫瑰再契合不过。


“月神,恭喜杀青!”

“这段时间跟您一起拍戏,我真的学到了特别多东西,特别开心,也特别感谢您!”

“希望……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跟您合作!”
江浸月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虞书欣有些紧张又满怀期待的脸。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红玫瑰。玫瑰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浓郁的花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独特的依兰香气,形成一种奇妙又勾人的味道。

她微微低头,凑近花束,轻轻嗅了一下。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旁边有心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用手机抓拍下来。后来这张照片在小范围流传时,被看到的人无不惊叹,身着戏服、妆容未卸的“魅”低头轻嗅红玫瑰,侧脸线条完美如雕塑,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一种介于戏里魅惑与戏外淡漠之间的微妙感。红玫瑰的炽烈鲜艳,越发衬得她肤色冷白,气质出尘。简直是可以直接当杂志封面或者电影海报的神图级别。
江浸月抬起头,看向虞书欣,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也加油,好好把后面的戏拍完。未来有机会,再合作。”


“嗯!”
江浸月又对周围其他剧组工作人员礼貌地颔首示意,挥了挥手,便在助理和保镖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片场。她离开的背影依旧挺拔,脚步洒脱,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留恋徘徊,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虞书欣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江浸月坐的车驶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脸上灿烂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心里某个地方感觉空落落的,像突然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但很快,她又轻轻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杀青不是结束。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她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到那时……虞书欣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化妆间走去。她得赶紧去准备下一场戏了。江浸月说得对,她要好好把后面的戏拍完,要变得更好,更优秀,才能有资格,去期待那个“再合作”的机会。
《云之羽》杀青的第二天晚上,江浸月让助理司北定好了半夜回北京的机票。她不喜欢白天人多眼杂,半夜航班清静。行李下午就收拾好了,一个大箱子,一个小登机箱,整整齐齐摆在客厅。她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着司北到点来接。
晚上十点多,酒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江浸月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正想着要不要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门铃“叮咚”一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