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见慕惊寒一鞭击溃禁军,脸色终于变了。
他腰间佩剑出鞘,帝王剑意裹挟着煌煌天威,直劈她的面门。
“逆女!休得放肆!”
慕惊寒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剑锋,骨鞭顺势缠住剑刃。
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柄斩过无数逆臣、号称削铁如泥的帝王剑,竟被她生生绞碎。
碎片飞溅的瞬间,她欺身而上,指尖凝聚的魔气化作利刃,抵住慕云的咽喉。
慕云浑身一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修为……”
“拜你所赐。”慕惊寒指尖微微用力,割破他颈间的皮肤,鲜血渗出的瞬间,她嗅到了权力与虚伪的腥甜。
“你信国师的妖言,杀我母族,废我修为,如今,我便用你最厌恶的邪术,毁了你在意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拂尘带着净化之力袭来,直取她的后心。
慕惊寒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魔纹,将那道攻击震散。
国师张玄礼飘然而至,白须飘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妖女!身怀邪骨,祸乱朝纲,老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斩除你这孽障!”
“替天行道?”慕惊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老匹夫,你算准我身具邪骨,却没算到,你会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
话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七十二枚妖丹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张玄礼。
张玄礼慌忙祭出拂尘抵挡,可那些妖丹碎片裹挟着魔物的戾气,岂是区区拂尘能挡住的?
“噗嗤”一声,一枚碎片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眉心。
张玄礼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慕云见状,瞳孔骤缩,竟生出了惧意。
他试图挣脱钳制,声音都在发颤:“惊寒!朕是你父皇!你敢弑父?”
“父皇?”慕惊寒嗤笑一声,松开了抵着他咽喉的手,转而一掌拍在他的心口,将一身霸道的魔气尽数渡入他的体内。
“从你剜我灵根的那一刻起,我慕惊寒,就没有父皇了。”
魔气入体,慕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龙气,在魔气的侵蚀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慕惊寒看着他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转身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嫔妃,趋炎附势的朝臣,一个都跑不了。
率先撞上来的,是曾经陷害她母妃的丽贵妃。
丽贵妃仗着慕云的宠爱,这些年没少给她难堪。
此刻见她杀了国师,废了皇帝,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帝女饶命!是臣妾有眼无珠,求您饶了臣妾!”
慕惊寒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饶了你?当年你给我母妃下毒时,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不等丽贵妃回话,她抬手一挥,一道魔气缠上丽贵妃的脖颈。
丽贵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血水。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曾经对她不敬的宫人、侍卫,都成了她魔气下的亡魂。
慕惊寒踏着满地鲜血,走进帝王殿。
殿内的龙椅上,慕云蜷缩着身体,浑身被魔气侵蚀,已经没了半分帝王的威严。
她坐在龙椅上,指尖把玩着那柄骨鞭,目光扫过殿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陛下饶命。”
慕惊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跪在殿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正是曾经被她母妃救下、后被慕云纳入麾下的暗卫统领——谢清寒。
谢清寒是慕云最信任的暗卫,却也是当年唯一一个,在慕惊寒被扔进锁妖塔时,偷偷塞给她一块饼的人。
慕惊寒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求我饶你?”
谢清寒叩首,声音清冷:“臣愿为陛下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慕惊寒挑眉,指尖一勾,一道魔气缠上他的手腕。
谢清寒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澄澈。
“有趣。”慕惊寒轻笑一声,收回魔气,“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谢清寒起身,恭敬地站在她身侧。
慕惊寒看着殿外的残阳,眼底闪过一丝戾色。
这皇宫,这天下,都将是她的。
而那些曾经负她的人,不过是她登顶路上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