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纯白的献祭：紫罗兰与月光

“姐姐的衣服……都好漂亮，但也感觉……好成熟。”

　　优姬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件件质地优良、设计简约的裙装，有些怯怯地感叹。12

　　雪奈微微一笑，走到衣柜深处，取出了一个防尘袋，小心地拉开拉链。

　　一件浅薰衣草紫色的及膝小礼裙展现在优姬面前，裙摆点缀着细碎的银色绣线。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既不会过于隆重，又足够精致特别。

　　“这件应该适合你。”雪奈将裙子取出，在优姬身前比了比，“你穿这个颜色会很好看。”

　　优姬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接过裙子，触手的面料柔软顺滑。

　　“真的可以借给我吗，姐姐？这太漂亮了！”

　　“当然。”雪奈看着妹妹欣喜的样子，眼神柔和，“去试试看。”

　　优姬用力点头，抱着裙子快步走进隔壁的换衣间。

　　雪奈则安静地站在外面等待，目光掠过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夜幕即将降临，学园里的喧嚣似乎也沉淀下来，另一种属于夜晚的躁动正在悄然滋生。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换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姐姐……怎么样？”

　　优姬有些害羞地走了出来。

　　裙子出奇地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刚刚开始展露的少女曲线。

　　淡紫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整个人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紫罗兰，清新又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夜晚的朦胧魅力。

　　“很好看。”她轻声说，语气肯定。

　　优姬的脸颊泛红，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喜悦过后，一丝忧虑又爬上心头。“零他……今天看起来还是很不对劲。

　　姐姐，我有点担心舞会上会出事。”

　　“别担心优姬，相信姐姐很快就能结束了。”

　　“好……”优姬看着雪奈的眼睛，她总是有能让人心安的力量。

　　优姬回去啦，雪奈看了看这个各色的礼服，最终还是选择了白色的。

　　白色上面有了血，这才是最美的。

　　不论她是不是叶月院家族的人，但元老院不是怎么好东西。

　　竟然想利用叶月院家族血脉来打成他们的私心，当真龌龊。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玖兰李土，这是和叶月院家族以为旁支有婚约。

　　只不过最后他们是没有成亲的，这事看起来应该没什么猫腻。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玖兰李土这个人就觉得头疼，还有一些片段断断续续的。

　　血……满天的血，倒下的人，和哭泣的女子。

　　是谁？究竟是谁？

　　她是谁？我是谁？

　　雪奈一肚子的疑问，现在她唯一可以就是元老院和那个叫玖兰李土的一定是有联系。

　　与此同时，舞会会场已经布置得美轮美奂。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甜点的香气。

　　当雪奈身着纯白礼服出现在舞会入口时，空气中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那抹白色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纯粹，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凛冽。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优姬正站在甜品台旁，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锥生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雪奈和他对视，他也没有见过雪奈穿礼服的样子。

　　雪奈也干脆走过去“身体应该无碍了吧？”

　　“嗯。”

　　“见过她还有……”

　　“嗯。”零说起这个有点悲伤，雪奈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别想了，总会结束的。

　　不是说好了会向前走。”

　　“嗯，会的。”锥生零看着雪奈。

　　“那就稍微给我一个笑脸吧，零。”

　　锥生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牵动嘴角，一个很浅、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尽管眉宇间依旧笼罩着阴郁，但这个笑容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一缕微光，难得地软化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

　　“这样好多了。”雪奈轻声说，指尖在他眉心最后轻轻一点，才收回手。

　　而这一幕始终被玖兰枢看在眼中，在她心里锥生零重要、优姬重要，甚至就连灰阎也很重要。

　　可却始终没有他的地方。

　　就在这时，悠扬的舞曲响起，大厅中央的灯光柔和下来，成双成对的身影滑入舞池。

　　“零，能邀请你跳支舞吗？”雪奈忽然开口，微微偏头看他，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轻微的弧度。

　　锥生零明显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舞池，又看向眼前向他伸出手的雪奈。

　　她的手白皙、纤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沉默着，内心似乎在挣扎，但最终，还是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入了她的掌心。

　　触手的温热让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我不太会。”他低声说，被雪奈引着步入舞池边缘的光晕中。

　　“没关系，跟着我就好。”

　　雪奈自然地引导着他，步伐从容而优雅。零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在雪奈沉稳的带动下，渐渐放松下来。

　　他很高，雪奈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在流转的灯光下，他们近距离地看着彼此，周围喧嚣的人声和音乐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你今天……”零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很不一样。”

　　“白色？”雪奈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飘远，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只是觉得，是时候了。”

　　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他从雪奈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决绝。

　　而玖兰枢则是邀请了优姬，舞曲进行到一半，四人相逢。

　　玖兰枢借着松开优姬的手的同时，拉过已经转过来的雪奈，完成了舞伴交换。

　　优姬轻呼一声，已被锥生零下意识扶住手臂稳住了身形。

　　“紫色很衬你。”锥生说了这么一句，把优姬说得脸都有些红了，也顾不得再想其他。

　　悠扬的舞曲仍在继续，周围的宾客们旋转着，笑语盈盈，无人察觉这小小角落骤然绷紧的弦。

　　雪奈抬眼，对上玖兰枢深不见底的酒红色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面对优姬时的温柔，也没有了作为领袖的沉稳，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郁的占有欲。

　　这让一向有点迟钝的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枢学长，你……”雪奈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外并未引起她丝毫涟漪。

　　但其实内心已经乱成一团了。

　　她试图稍稍后退，拉开一点距离，但揽在她腰际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白色很适合你，雪奈。”玖兰枢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纯洁，却也预示着献祭。

　　看来你准备好了，真想当那个被献祭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