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很快把剩余的人组织在一起,男人出去找吃的,女人留在山洞里。幸存的人有五十多个,但是跳伞到同一个地方的就是十来个人。我手机尝试了几次打电话都没有一点儿信号。
黄玫提议采摘一些果树上的果子来吃,不远处确实一颗野生李子树。我胆子大得很就去摘了,没发觉树下有一只蛇。摘了几分钟后,我的小腿肚子一痛,被蛇咬了一口。
“天,有蛇!”
陈薇薇大喊。
但是已经迟了。
“啊——好痛——”我低声叫唤,“天杀的,就盯着你姑奶奶咬是吧?”
我用背包甩过去,把蛇打跑了。
“这蛇会不会有毒啊?”
王月朋担忧地看着我。
“那怎么办?”
我说。
电视剧上都这样演的,要用嘴把蛇毒吸出来。
我俯身下去就要吸我自己的腿肚子,白花花的一截,上面的小牙印特清晰。
“这样不会好的吧。问问程冬该怎么办?”
"等他回来,我都见完阎罗王了。"
我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给自己的小腿肚扎紧了,就低头吸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掉。
最后用背包里的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黄玫负责分摘到的李子。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程冬跟其他男人一起回来了,带回来几只鱼跟两只野兔,在山洞里钻木取火生了火起来,大家分一分食物。
晚上,外面下起了雨。
我又冷又饿,没吃多少东西,一方面是食物不够分,另一方面是确实不好吃。
没有盐没有调味的食物能好吃到哪里去?
蛇是微毒的。
陈薇薇见多识广,一眼看出蛇是微毒,还好及时吸出毒血。
晚上九点多,我一直没有睡意,其他人都累得睡着了,看着山洞外面的雨帘想着厉温文在哪里?
有没有知道我飞机失事了的事情,有没有派人来找我。
想着想着就有点困意儿了,我昏昏沉沉地入睡,开始做梦,梦到自己七窍流血而亡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刺眼的白色,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
厉温文语气听起来冷冷的。
“嗯。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可算是被找到了,不过怎么这么快?
"看你,这就是你非要乘坐客机的代价。"
他点燃一根雪茄,慢慢地抽着,语气依旧冰冷。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我,手机没有信号了。”
“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定位。”
“你,怎么这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在我手机里安装定位!厉温文,你是活腻歪了是吗?”我气得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
一把被他按住,厉温文语气冰冷:“再晚两步,我都可以为你收尸了。你被蛇咬了还自己吸了毒血,还好,医生给你注射了血清,现在毒已经解了,不然你醒不过来了。”
“这么严重吗?那个导游说,这个蛇毒是微毒。”
“她看错了,微毒的是另一种蛇,这只蛇是剧毒。你欠我一条命,杜迩雅。”
厉温文一下把我搂进怀里,说:“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太生气了。”
我一愣,他这是怎么了,一下这么煽情,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好,好,好。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里是哪里啊?缅甸还是?"
"缅甸周边的一个小国,还没有到缅甸。"
厉温文道。
“哦,那其他人呢?”
“你还有空关心其他人呢?!”
“是啊,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也一群挺可怜的人,我们多少也是共患难了,也有点战友情。”
“我派人送他们去目的地了。”
“哦。”
我从厉温文怀里挣脱出来,看了一下环境,窗明几净的,是高级病房。
“我什么时候能过去?我跟人约好了的。”
厉温文说:“不用过去了,我把你的那个珠宝富商请过来跟你当面交易。他是叫何立生,是吗?”
"是的。你看我手机!厉温文!你干嘛看我手机。"
我大声嚷嚷,外面刚好来了一个护士,端着餐食过来,一下我意识到自己饿了,肚子正在咕咕抗议。
“是了,我看了。情况特殊。”
我接过餐食,道了谢谢,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行,原谅你这一次,看在你救了我性命的份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天没吃东西,我饿极了,吃得飞快。
“还有吗?”
我吃完又要了一份,吃了半小时。
厉温文一直在病房里,时不时接起几个电话,大概是厉氏集团的事。到了晚上,我准备睡觉了,看厉温文还没有走的意思,我问:“你怎么还不走?”
厉温文看着我说:“我就住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喊我。”
我感动得眼睛都要尿尿了。
“感人!太感动了。我要怎么报答你,要不我以身相许吧。不对,我已经许了。”
厉温文被我逗笑,说:“我不介意再多养育几个孩子。”
“呸——”
我一秒暴露本性,继续说:“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哈!”
厉温文揉了揉我的头,笑得一脸宠溺。
我被这样看着有点不好意思,我心里甚至有点发毛,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是吗?我有在看你吗?”
厉温文一副无辜又欠扁的样子真的很欠扁,我吐了吐舌头说:“没有就好!我很贵的,看一眼要十万块。”
“你已经看了十几眼了,明天把钱自动转我账户。”
我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只听到很细微的叹息声,随后响起脚步声,厉温文离开了我这间病房。
我这才发现手机的定位,现在依旧在运行着。
手机上全是消息,还有我养母王熙发过来的消息,我回复了消息让她不要担心之类的话,还有林之的电话。我给林之打了个电话。
“林之,你找我?”
“你到缅甸了?”
“没有,在境外,我飞机失事掉到了一个岛上,估计还在岛上吧。厉温文过来救了我,我正打算以身相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