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梦，药香染月（3）

谢景辞开始期待她的到来。每天到了她该来的时间，他就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听到脚步声时，心跳会莫名加快。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她身上的艾草香，习惯她说话时轻柔的语调，甚至习惯她偶尔脸红时，耳尖那抹淡淡的粉。

他开始主动和她说话，聊江南的雨，聊留洋时的趣闻，甚至聊起母亲。月徊总是认真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恰到好处的温柔，像春雨润田，无声无息地渗进他心里。

这天，月徊临走时，突然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谢景辞下意识地扶住她：“怎么了？”

“老毛病，没事。”她摆了摆手，想挣开他的手，却没站稳，跌进他怀里。

距离骤然拉近，谢景辞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手臂僵硬地环着她，竟忘了松开。

月徊很快站稳，退开一步，脸颊绯红：“抱歉，失礼了。”

“你的病……”谢景辞看着她苍白的脸，第一次生出担忧，“很严重吗？”

“没事的。”她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就像这江南的雨，时好时坏罢了。”

她转身离开，蓝布伞的影子消失在巷口。谢景辞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环住她的姿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月形书签，突然觉得，这雨要是一直下下去，或许也不错——至少，她就有理由，常来了。

系统提示：“目标谢景辞好感度：40%。‘体弱’人设已生效，建议逐步加深其担忧情绪。”

月徊撑着伞，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咳嗽声比刚才更重了些。她知道，这场“病”，该慢慢加重了。要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为她担忧，习惯她像月光一样，清冷又易碎。

只有这样，当月光彻底熄灭时，留下的阴影，才会足够深刻，足够成为他一辈子的意难平。

她抬头看了眼天边，乌云似乎更厚了。下一次来，或许该带一束白菊——听说，他母亲最喜欢白菊。

入夏后，江南的雨停了些，却多了闷热的潮气。月徊隔三差五就往谢家跑，有时带些自己种的薄荷（说能提神），有时拎着刚熬好的绿豆汤（说解暑），每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却总能在谢景辞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比如他被军阀派来的人逼得烦躁时，她会坐在窗边弹一段简单的钢琴曲（她特意学的，是谢景辞母亲生前常弹的调子）；比如他翻旧物时看到母亲的照片出神，她会默默泡一杯他母亲爱喝的龙井，放在旁边，不多说一个字。

谢景辞对她的依赖，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他开始在她离开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开始在看到蓝布伞的影子时，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开始在她偶尔没来的日子里，坐立难安。

系统提示：“目标谢景辞好感度：60%。触发‘占有欲’前兆——检测到他多次向陈伯打听你的行踪。”

月徊看着这条提示，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瓶里的白色药片——这是系统提供的“体虚催化剂”，能让她的脸色更苍白，咳嗽更频繁，却不会真的损伤身体。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她拎着一个小小的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含苞的白菊，走进谢家时，脚步有些虚浮。谢景辞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脸色白得像纸，立刻放下笔走过去：“怎么了？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