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也就算了,这个爷字怎么这么难写?”
写着写着,石头手腕酸得发麻,猛地将毛笔往案上一丢,笔杆滚落在宣纸间。

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大步冲到一旁正悠然看书的旭官跟前,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抬着下巴开口。

“就怪你,你要是第一次不玩我,第二次二爷来了我能不信吗?”

“还是赶紧看你那字吧!都花了”
石头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望去。方才他熬了两个小时,磨秃好几支毛笔、反复斟酌落笔轻重,耗尽心神才写成的整张字幅,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墨迹晕作一团,笔画尽数污损,那些呕尽心力写下的字句,彻底毁得干干净净。

“老天爷呀!你对我也太残忍了吧!我这字不白写了吗?”

“你还是专心写字吧!”

“我的字啊!”(我呕心沥血,费尽心思写出来的字儿啊!)
石头只觉心口一沉,整个人险些绷不住,几乎要当场崩溃。他本就握笔艰难,每一字都要耗费十足气力才写得成型,眼下整幅字尽数被毁,想到又要从头再来,一股无力的酸楚堵满心头,满心皆是无可奈何。

“完了完了”

白家手下:
“石头哥,外面有人要找二爷”

“谁呀?”

白家手下:“孟家小姐”
虽没人清楚孟嫣宁此番专程来找白正擎究竟是何用意,可客人登门,礼数在前,众人不便怠慢,只得依礼接待,引她前去与白正擎相见。1
石头这字被毁得也太冤了

(孟家小姐...孟嫣宁,她为什么会来呢?)
谁料孟嫣宁一见到白正擎,便添油加醋地说起方才上街撞见的一幕,称自己闲逛时恰好撞见宁致远怀着陆涵之,特意匆匆赶来,假意诉说见闻,实则存心挑拨二人之间的情意。

“涵之的事情我都知道,那是她想出去走走,至于你说有个陌生男人跟她拥抱,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孟嫣宁:“可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如果二爷不相信,大可以质问陆涵之”

“我不需要质问她,因为我始终都相信她,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进行简单的拥抱不是吗?更何况,人都有秘密”

“我相信陆涵之,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孟小姐,请回吧!”

孟嫣宁:“其实,我只是好心,怕二爷,被欺瞒了什么,因为我看见那个男人,似乎...也是一个很熟悉的富家少爷”

孟嫣宁:“他抱着涵之,说了很多话,虽然我记不清了,但是却都是涵之失去的记忆,或许他是涵之失忆前认识的什么人吧!”

“谢谢关心了,孟小姐,不必多虑”

孟嫣宁:“好,就当我打扰,告辞”(没想到这个白正擎这么信任陆涵之)
宁致远话说得掷地有声,神情坦荡正直,瞧着半点不似作伪。涵之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一时分不清他与白正擎二人究竟是谁说了谎话。
他嘴上坦言拿不出确凿凭据,可眼底那份恳切真切得藏不住。她又想起当初白正擎救下自己归来时,满眼挥之不去的焦灼担忧。
两种画面在脑海里来回翻涌,左右拉扯,叫她难以决断,心底满是迟疑和烦闷。逛街的兴致早已消散殆尽,涵之没了半点闲逛的心思。
她只得转身折返白府,回去休息一下。一路走得慢吞吞的,步履沉重,等踏进门时,府里都快要开晚饭了。
踏进白府,屋内气氛说不出的压抑古怪。白正擎自她进门起便没抬过半分眼,只顾垂头埋首处理手头事,周身冷意几乎要将周遭冻住。
涵之心里憋着气,同样缄默不语,刻意不去搭话。待到开饭,她径直落座,默默拿起碗筷低头进食,半句询问都不愿出口。
她实在厌烦他这般刻意冷落,心中暗自烦闷,有什么隔阂摊开说清楚便是,这般冷冰冰地冷战,到底是什么用意。

吃着饭却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交代一下啊?”
愣了一下,继续夹菜塞进嘴里“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跟你交代的?”


当着旭官和石头的面就直接问道“有人看到你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