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罢抬眸凝住她的双眼,涵之脸颊泛起绯红,耳根也悄悄染了暖色,羞怯地轻轻垂下了头,避开他温热缱绻的视线。

“那以后我让你,更加的依赖我一点,更加离不开我,好不好?”
“嗯”

涵之轻轻点了点头,二人就此静静四目相对。屋内静谧无声,静得清晰可闻彼此沉稳的心跳,周遭光阴仿佛悄然凝滞。
这一刻暖意融融,温馨安稳。就在这份安宁缱绻的氛围里,石头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二爷,阿煞带他孩子来谢您,说非要见您”
(煞哥跟臭蛋...)

身后跟着阿煞,身旁牢牢牵着儿子臭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随同行,臭蛋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周遭动静。


“二爷,我真不知道,拿什么来谢您。这次,如果不是您跟涵之姑娘”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这孩子,恐怕已经成孤儿了”
话音落下,阿煞牵着臭蛋一同屈膝郑重跪下,眉宇间满是恳切与沉甸甸的感激。此番相救之恩厚重如山,他日夜铭记,心中实在不知该如何好好报答。
为搭救他们父子脱险,涵之险些名节尽毁、清白受损,白正擎也因此彻底得罪雷霸天,无端卷入凶险仇局,这对未婚夫妻实实在在付出了巨大代价,所以他今日特地带着臭蛋亲自登门,诚心前来叩谢大恩。


“别这样”
“快起来”

石头和涵之一同快步上前,涵之温柔搀起年幼的臭蛋,石头伸手扶起阿煞,细心将父子二人稳稳扶直站定,轻声劝慰他们不必多礼。


“白狼二爷,你救了我爹,以后臭蛋,就是你的人了”
臭蛋年纪尚幼,看着父亲郑重感恩的模样,也隐约知晓这场风波的凶险与不易,小小的心里早已牢牢记下这份恩情,打心底里感念白正擎出手相救的情义。

“涵之啊!”
“嗯?”


“你好好照顾他们”
“嗯,好”


“旭官”

“在”

“跟我去书房”

“是”
夜色渐深,寒风刺骨,涵之独自静坐在屋内,慢悠悠研磨、捣拌香料,专心制香,研学香料。调香制香、作曲填词本就是她平生至爱,只要沉浸其中。
再漫长的夜晚也不觉疲惫,总能静心稳住心神。只是近来她心绪常常紧绷难松,身处和白正擎的这段情缘里,心底总有隐隐的不安,仿佛隐约预感到日后会生出波折。
虽然具体会发生什么无从知晓,她依旧想趁眼下安稳,多调出一些Snowy香存着,往后也好常伴白正擎身边,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独一无二的东西。

才刚调好两瓶香材,屋外一道车灯光影从门口倏然掠过,一闪而逝,骤然打断了涵之静心调香的兴致,她停下手中的活计,隐约听见楼下传来动静,像是有人通报,说是有访客登门了。


“杜总长”

杜金钊:“白二爷,残叔那边出事了”
“残叔出事了,果然...”

听闻残叔出事的消息,涵之当即放下手边调香的瓶瓶罐罐,随手抓起外套披在身上,脚步匆匆快步走下楼去。大厅里气氛沉凝,入目便见杜金钊神色凝重,正将一块蓝布包裹严实的物件,小心递向白正擎。


“的确是残叔的东西,在雷府发现的?”

杜金钊:“残叔是为了劝雷霸天离开而死的。雷府上下,今天晚上,多数都被收押,我们还会继续寻找雷霸天的尸体来确定他的生死”
雷霸天素来是各方势力都暗自忌惮的狠角色,如今他盘踞的势力借着此番风波彻底瓦解,身为总长的杜金钊心中颇感欣慰。
这类危害一方的社会毒瘤,本就该尽早铲除根除,往日里他碍于雷霸天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行事嚣张且底蕴不容小觑。
一直不敢贸然出手招惹,如今靠着白帮白正擎鼎力相助,联手拔除这一大隐患,也算为地方安稳除去一桩大害,尽了公职本分。

杜金钊:
“雷府势力,算是被瓦解了,至于残叔,请节哀顺变吧!”

“杜总长,谢谢你啊!”
此刻白正擎心底五味杂陈,翻涌着万千复杂心绪,对着杜金钊,他也只淡淡道了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