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彻底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眼前天光剧烈一晃,紧绷的身体轰然脱力,金重重摔落在柔软的草坪上,彻底瘫倒在地。满身纵横的伤痕触目惊心,肩头的血迹顺着草地缓缓晕开,狼狈又惨烈。
不远处的格瑞瞳孔骤然骤缩。
一贯冷静自持、万年不变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从容尽数崩塌。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来,步伐乱得彻底失了分寸,清冷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紧绷,死死盯着金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模样。
凯莉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褪去。
方才还慵懒惬意的眉眼骤然沉冷,咬着糖的动作猛地顿住。星月杖在指尖微微凝滞,往日肆意顽劣的气质尽数消散,只剩下真切的错愕与凝重,目光牢牢锁在金不断渗血的伤口上,神色肃然。
一旁的紫堂幻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往日里鲜活耀眼的少年,此刻竟狼狈脆弱到了极点。
三人站在和煦明媚的学园阳光里,望着满身大赛硝烟、重伤昏迷倒地的金,心头骤然被沉沉的乌云包裹
格瑞最先俯身,指尖悬在金的伤口上方,不敢贸然触碰,指节绷得泛白,清冷的声线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别碰他的肩伤,创口很深。”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垫在金的颈后,尽量避开渗血的部位,动作沉稳却藏不住慌乱,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只剩翻涌的担忧。
凯莉收敛起所有玩世不恭,缓步蹲下身,指尖凝起淡淡的星月元力,温柔地覆在金伤口周边,暂时压制住流血的速度,眉峰紧紧拧起:“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种伤口根本不是学校里会出现的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往日里带着戏谑的语调彻底消失。
紫堂幻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格瑞,凯莉……我们、我们得先把他送到医务室,再拖下去会失血过多的。”他下意识想去帮忙,又怕自己力气不稳碰疼金,只能局促地蹲下身,轻轻扶住金没有受伤的手腕,感知着他微弱的脉搏,心里满是不安。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三人身上,草坪上的血迹还在缓慢晕开,金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起,呼吸微弱,身上厮杀留下的斑驳伤痕,和这片平和的校园格格不入。格瑞小心翼翼地托住金的后背,避开所有伤口,起身时动作轻得近乎谨慎,凯莉在一旁用元力护住创口,防止颠簸造成二次撕裂,紫堂幻紧紧跟在身侧,三人沉默着,快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