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拐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岩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她,正低头吹埙。
那女子穿着粗布衣裳,长发松松挽起,背影清瘦,却莫名透着一股凌厉。
赵简下意识握紧匕首,正要上前,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拽住手腕!
她猛地回头,匕首抵上来人咽喉,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骤然停住——
“王宽?!”
王宽食指抵唇,示意她噤声,随后拉着她退到一处岩壁凹陷处。
“你怎么在这儿?”赵简压低声音,“琳琅他们呢?”
“被关在石室里,我乘人不备溜出来了。”王宽松开她的手腕,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那女子不是善茬,我们四个都被她扣下了。”
赵简皱眉:“她是什么人?”
“不清楚。”王宽摇头,“但她对辽人敌意极重,我们暂时安全。”
“暂时?”赵简抓住关键词,“什么意思?”
王宽叹了口气:“她虽不杀宋人,但也没打算放我们走。”
赵简稍稍放心,又问:“你们怎么会被抓的?”
“我们夜探矿洞,想找密文线索,结果撞上她的人。”王宽顿了顿,“她的人身手不弱,薛映一时不察,被制住了。”
赵简咬牙:“元仲辛说得对,我们得从外面想办法。”
王宽点头:“你快走,别被她发现。”
赵简犹豫:“可你们——”
“放心,有我在。”王宽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安心。
赵简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你们小心。”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王宽。”
“嗯?”
“照顾好琳琅。”
王宽微微一笑:“自然。”
赵简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洞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宽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重新往洞深处走去。

石室内,素星桥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少了一个。”
赵琳琅面不改色:“去茅房了。”
素星桥冷笑:“石室里有夜壶。”
赵琳琅眨眨眼:“他害羞。”
素星桥眯起眼睛,正要发作,石门忽然被推开,王宽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素星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去了哪儿?”
王宽淡淡道:“透气。”
素星桥冷哼一声,没再追问,转身离开。

牢房里,元仲辛蹲在墙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
赵简已经出去很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会出事了吧……"他嘀咕着,刚想起身,牢门突然被推开。
"元仲辛!"一个狱卒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喊道,"营头要见你!"
元仲辛挑眉:"营头?"
"少废话,赶紧的!"
元仲辛跟着狱卒来到营帐,一进门就愣住了——坐在主位上的不是之前的营头,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副营头?"元仲辛试探性地问。
副营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营头昨夜暴毙,现在由我暂代。"
"暴毙?"元仲辛瞪大眼睛,"怎么会?"
"怎么,你很意外?"副营头眯起眼,"听说你最近和营头走得很近?"
元仲辛立刻摆手:"冤枉啊!我就是个新来的囚犯,能跟营头有什么交情?"
副营头哼了一声,没接话,转而问道:"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娘子呢?"
元仲辛眼都不眨,"她在伙房帮忙呢。"
"是吗?"副营头站起身,"那正好,带我去看看。"
元仲辛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显,笑嘻嘻地应道:"行啊,您这边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