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没有借口拒绝来我家了吧

距离考试只有短短一周。南汐本以为经过上次补习，墨禾多少会收敛几分，哪怕装装样子，也该捧着书本踏实背点知识点。可现实恰恰相反，那天从他家离开之后，他消息倒是发得勤快，大半不是问习题，净是些漫不经心的闲聊，偶尔会发来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试卷照片，下面跟上一句：“看不懂，等你来救我。”

南汐又气又无奈。

学校里碰面，墨禾依旧是那副模样。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蛊惑人的媚感，路过她座位时，总会慢悠悠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快要考试了。”他目光落在她腰间，似有若无，叫人想起那天晚上掌心覆上来的温热触感。“考砸了的话，是不是又要去我家补课？南汐飞快合上手里的练习册，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自己考高点，别总想着找借口。”墨禾低笑一声，没再多说，双手插着校服口袋，散漫地走开，背影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

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气氛紧绷，课桌拉开间距，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动，卷起闷热的空气。南汐坐在靠前的位置，拿到试卷便沉下心答题，笔尖沙沙落在纸面上，而墨禾被分在她斜后方。

南汐做题间隙，偶尔余光扫过去，总能撞进他的视线里。

他根本没怎么看卷子，单手支着下颌，目光越过一排排课桌，直直落在她的后背，浅色瞳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味，完全一副摆烂状态。卷子前面的选择题随便勾勾画画，后面大题大片大片空白，笔尖转来转去，心思半点不在试卷上。监考老师来回走动，走到他桌边时，还特意停顿，敲了敲他空白的答题卷，“认真答题，不要发呆。”

墨禾漫不经心地抬眼，对着老师淡淡颔首，嘴上应得乖巧，“知道了老师。”等人一走，他又把视线重新落回南汐身上。南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隐隐发烫，只能强迫自己埋头做题，不去理会身后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

两场考试下来，墨禾几乎算是裸考。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挤满往外涌的学生，喧闹嘈杂。南汐收拾好文具刚走出教室，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力道不算重，带着少年掌心微凉的温度。她转头，墨禾就站在走廊柱子阴影处，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胳膊上，领口敞开几分。周围人来人往，他却毫不在意，眼尾流转着惯有的魅色。“考完了。”他开口，嗓音压得很低，混在周遭喧闹里，只传进她耳朵。南汐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脸颊微微发烫，“放开，好多同学。”墨禾非但没松，反而微微往她这边靠近半步，借着廊柱挡住旁人视线，“考得怎么样？”南汐皱眉：“我还好，你呢？”提到成绩，墨禾脸上看不出半分焦虑，反倒弯了弯唇角，笑意蛊惑，“还用问。”“大半题目看不懂，大题几乎空着。”他说得坦然，完全没有考试失利的沮丧，反倒像是早就算计好了结果。南汐怔住，“你……上课还有我给你补习，你一点都没记吗？”“记了一点。”墨禾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腰侧，想起那晚在他家书桌边的触感，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贪恋，“可惜，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

直白的一句话，说得南汐耳尖瞬间烧起来。

来往偶尔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生怕被旁人听见。“墨禾！你别乱讲！”他看见她慌乱羞赧的模样，心情愈发好，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皮肤，才慢悠悠松开。“行，不乱说。”“不过成绩出来，我肯定要挂科。” 他微微倾身，凑近她，气息扫过她的额头，“是不是，又要麻烦小学霸，再来我家里帮我恶补？”南汐往后退小半步，避开他迫人的气息，脑子里回放起那晚，他掌心贴在腰侧，轻轻揉捏的酥麻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那也得看你成绩单。”她硬起心肠，嘴上面不改色，“要是分数实在太难看，我最多给你划重点，不去你家。”墨禾轻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眉眼之间魅意更浓：“不去我家？”他拖长语调，带着一点似委屈又似调戏的意味，“那去哪里补习？教室放学就锁门，图书馆人又多，不方便。”“难道你愿意当着一堆人的面，看我笨得一塌糊涂？”少年半示弱半引诱，话语句句都在给她下圈套，南汐被他说得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反驳的话。这时有同班同学喊南汐的名字：“南汐，走不走，去食堂。”“来了！”南汐抓住机会，连忙躲开墨禾身前，抱着书本往后退两步：“我先走了，成绩出来再说。”说完便转身快步汇入人群，不敢再停留。

墨禾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望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方才握住她手腕的温度。风掀起他校服衣角，眼尾漾开一抹得逞的笑意：考试考得烂又如何，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他慢悠悠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敲下消息发给南汐。

【墨禾：不管考成什么样，我等你。】手机那头的南汐看到这条消息，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明明是考试刚结束，可扑面而来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暧昧拉扯。

几天后试卷批改完毕，成绩单张贴在公告栏。周围围满看热闹的学生。南汐挤过去一眼就看见自己名列前茅的名字，视线往下一扫，果不其然，墨禾的名字稳稳排在末尾，好几科鲜红的分数刺眼，几门主科堪堪沾到及格线边缘。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墨禾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就站在她身侧，隔着一点距离，低头扫了一眼公告栏上自己的分数，毫不在意。

周围不少同学窃窃私语： “墨禾长得那么好看，成绩怎么这么差啊。”

“上次南汐去给他补习，居然一点起色都没有？”

细碎议论传入耳朵，南汐脸颊有点挂不住，她转头瞪向身边始作俑者，墨禾却全然无所谓，侧过头，凑近她耳边，用气音轻轻说道：“这下，没有借口拒绝来我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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