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你

晚自习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喧闹才稍稍收敛。

徐初抱着节目单走到贺盛舟桌边，指尖敲了敲钢琴琴盖：“舟舟，明天最后的彩排，你们俩的合奏，今晚先合一遍。别临场掉链子。”

贺盛舟点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飘了一眼。

纪游安安静静坐在后桌，垂着眼翻看乐谱，台灯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方才那句“她挺想你的”还在贺盛舟脑子里打转，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琴键边缘，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印满音符的谱子。

纪游的视线从乐谱缝隙里，落在贺盛舟还没褪去红晕的耳尖上，唇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纪游舟舟，”徐初扬声喊他，“该你们了。”

“好。”纪游应声，拿起自己的谱子起身。

贺盛舟听见名字，猛地抬头，刚好对上纪游望过来的目光。少年眼神清浅，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贺盛舟慌忙移开视线，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三角钢琴摆在教室前方的高台。

贺盛舟坐在琴凳一侧，指尖悬在黑白琴键上方。纪游在他身侧落座，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要挨在一起。

前奏缓缓响起。

前面的段落还算流畅，直到乐曲柔和的慢板部分。贺盛舟侧头换气，猝不及防撞进纪游的眼睛里。

少年垂眸看着琴键，余光却落在他脸上。

贺盛舟脑子一空，指尖错了一个音。

一个突兀的错音，划破温柔的旋律。

“停一下。”徐初在台下开口，“贺盛舟，怎么走神了？”

贺盛舟喉结滚动，窘迫地收回手：“抱歉。”

纪游微微侧过头，肩膀轻轻蹭到他的肩膀，压低气息，温热的呼吸擦过贺盛舟的耳廓：

“紧张？”

贺盛舟浑身一僵，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谁，谁紧张了？”

纪游低低地笑，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就再来一次。”

第二遍合奏，贺盛舟刻意死死盯着琴键，总算完整地把整首《月光鸣奏曲》弹奏完毕。

余音消散在教室之中。起身的时候，纪游走在他身侧，语气慢悠悠的：

“我妹妹上周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贺盛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纪游侧过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她说很喜欢贺哥哥。”

贺盛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纪游脚步没有停下，轻声补了一句：

“我也很喜欢贺哥哥。”

音量很轻，混在台下同学交谈的杂音里，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贺盛舟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一遍遍地回味那句话。

晚自习后半段，周围到处都是收拾道具、练习节目的同学。贺盛舟坐在座位上，乐谱摆在面前，一个音符都看不进去。他总是忍不住偷偷向后瞟，好几次直接撞上纪游含笑的目光，又慌忙猛地转回头。

下课铃响起。

贺盛舟拿起书包准备离开，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纪游的指尖微凉，扣住他的手腕。

“贺盛舟。”纪游抬眼看向他，声音很轻，“明天彩排，别再因为我弹错。”

贺盛舟手腕发麻，仓促地点头：“知、知道了。”

纪游松开手，目送贺盛舟几乎是逃一般走出教室，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对方的指尖，低声笑了。

（贺盛舟：[震惊脸]！！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纪游：嗯，说了，看你什么时候听懂[淡定]

贺盛舟：？？？这算表白吗？

纪游：算

贺盛舟：[震惊]原来我不是单恋？！

纪游：是的，但是不知道作者会不会强制慢推剧情[淡定]

贺盛舟：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