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她见到许州澜的那刻,她就已经认出他是谁了,顾小姐这些年里日思夜想的爱人,她的青梅竹马,也是上次顾小姐精心打扮要去机场接的人
她之所以会认出他是谁,是因为顾小姐的房间里有他的照片,是他少年时的,更有顾小姐跟他的合影
就在她想着这些时,脑海里突然撞进顾语汐的吩咐
她居然忘了订位的事!
陆糯慌忙摸出布包里的旧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未接来电和信息跳出来,全是顾语汐的名字:下午一点十五分的未接,一点四十分的未接,两点整的信息带着刺眼的感叹号:“陆糯你死哪去了?”
她的脸瞬间惨白,指尖发抖。
抬头看向许州澜,窘迫和慌乱盖过羞怯
陆糯先生,抱歉,我有急事得走了!
话没说完,她攥着手机转身就跑
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陆糯跑到医院无人的消防通道口,才敢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颤抖着拨通顾语汐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顾语汐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顾语汐陆糯!你死哪去了?
顾语汐现在都两点了!
顾语汐我跟她们早就到地方了,问了店员,人家说根本没收到你的预定,也没见过你人!
顾语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连忙开口
陆糯小姐,对不起,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一忙就忘了订位的事……我现在就往那边赶
陆糯您再等等,好不好?
顾语汐意外?
顾语汐现在说意外有什么用?
顾语汐的声音更凶了,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顾语汐我跟她们在这等了快一个小时,问了店员好几遍,都说没你的预定信息!
顾语汐陆糯,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陆糯的指尖泛白,声音放得更软
陆糯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姐……我现在就过去,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到了我就跟店员沟通,一定把位置订好,您别生气了。
顾语汐十分钟?
顾语汐现在订了又有什么用!
顾语汐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像在看一个笑话
顾语汐我们已经换地方吃饭了!
顾语汐陆糯,我告诉你,你别想着蒙混过关,今晚我回去,你就死定了!
陆糯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却还是低声应道
陆糯我知道了,小姐!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陆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轻轻叹了口气,胸口像压着块石头,闷得发慌
她太清楚顾语汐的脾气了,“死定了”这三个字绝不是玩笑,上次她不小心弄脏了顾语汐的限量版包包,就被关在储物间里饿了整整一天,这次的惩罚,恐怕只会更重。
可她没有立刻离开医院,反而转身往住院部三楼走。脚步慢慢放缓,白色裙摆扫过楼梯间的台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陆糯反正早晚都要面对惩罚,不如多陪小姨一会儿。
陆糯轻声对自己说,指尖攥着布包的带子,脚步渐渐坚定起来。
晚上
推开别墅大门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顾语汐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几本大三的专业书,脚边放着刚拆封的零食袋。听到开门声,她头都没抬,语气冷冷的
顾语汐还知道回来?
顾语汐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天亮呢?
陆糯站在玄关,双手攥着布包,低声说
陆糯小姐,我回来了。
顾语汐回来就好,省得我让人找你。
顾语汐终于抬头,眼神扫过她
顾语汐今晚别想睡觉了,先把我这篇《市场营销学》的论文写了,要求三千字,明天早上就要交。
顾语汐写完再把楼上楼下的地板用抹布跪着擦一遍,最后把我衣帽间的换季衣服按材质分类叠好。
顾语汐敢偷懒,明天就别想吃饭。
陆糯的心脏揪了一下,却还是点头
陆糯我知道了,小姐。
一整晚,陆糯都没有睡一秒
第二天还要陪顾语汐一起去学校
-
顶奢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抹金色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照进偌大的卧室,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州澜站在穿衣镜前,正慢条斯理地系着烟灰色西装的领带,衬衫领口依旧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指尖动作优雅流畅,每一个弧度都透着精致与疏离。
他的丹凤眸映在镜中,没什么温度,只剩惯常的冷淡,仿佛昨夜的温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整理好领带后,他抬手将钻石袖扣,扣好,烟灰色西装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愈发衬得他挺拔俊朗。
洁白的大床上,温蘅一丝不挂地躺着,身上只盖着一角真丝床单,裸露的肩头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视线落在镜子前的男人身上时,瞬间被牢牢吸住。
男人侧脸线条锋利如刀刻,鼻间的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烟灰色西装将他的气质衬得既矜贵又邪魅,连系领带时指尖的轻抬,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心甘情愿沉沦。
温蘅掀开被子,赤着脚站起身,顺手将床单裹在身上,布料贴合着她的曲线,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
她一步步走到许州澜身后,目光痴迷地盯着镜子里的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柔媚,还带着满满不舍
温蘅不如……再留一会儿?
许州澜系好领带,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烟灰色的布料在他指尖下服帖平整。
他转过身看向温蘅,目光扫过她裹着床单的身体,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波澜,连一丝温度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薄唇轻启,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州澜上次的事,下不为例。
简单的一句话,像冷水一样浇在温蘅心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在办公室,她故意不敲门,还假传他意思送奶茶的事。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攥着床单的力道加重,指节泛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
温蘅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许州澜没再看她,甚至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迈着长腿走向卧室门口。
黑色皮鞋踩过地毯,没有丝毫停顿,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彻底恢复安静
其实,那杯奶茶根本不是许州澜让她准备的,是她特意绕路去顾语汐常去的奶茶店买的
她知道顾语汐喜欢喝三分糖加双份珍珠的奶茶,也知道许州澜从不记得这些琐碎的细节
她故意不敲门推门进去,就是不想看到他跟顾语汐那样亲密,即便她清楚顾语汐才是与他有婚约的人,是明面上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温蘅跟许州澜是在法国巴黎认识的,那时他是受邀参加时装周的贵宾,她是主办方安排的随行翻译。
两年了,她从翻译变成他的私人秘书,再变成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一路跟在他身边,从巴黎到帝都。她知道他身边不止有她一个女人,也知道他从不会对谁动心,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
只因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双丹凤眼看向她,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只是一眼,就虏获了她的心。
还有他那张极为帅气的俊脸,无论何时都带着风流倜傥的气质,让她甘愿沉溺在这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哪怕只能做他众多情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也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